第43章 新的航海（2/2）
伊纳西奥低着头：“我不该和伊达拼身体，他比我壮。我应该卡住位置，不让他起跳。”
“对。”陈燃拍拍他的肩，“学费交了，就要学到东西。下次，你就知道怎么防这种类型的前锋了。”
然后他看向全队：“我们踢得不好，但我们赢了。这就是预选赛——不一定要踢得漂亮，但一定要拿到三分。”
他特别表扬了冈萨洛·拉莫斯：“你的第一个国家队进球，很关键。继续保持。”
年轻前锋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如释重负。
三天后，葡萄牙客场对阵阿塞拜疆。
巴库的奥林匹克体育场只坐了一半观众，这对葡萄牙来说是好事——没有客场压力。陈燃进行了大幅轮换，c罗休息，b费休息，鲁本·迪亚斯休息，半数主力坐在替补席上。
首发阵容中有更多年轻面孔：伊纳西奥继续首发，努诺·门德斯首次首发，冈萨洛·拉莫斯再次首发，还有维蒂尼亚、里卡多·奥尔塔等年轻球员。
赛前更衣室里，陈燃对年轻球员们说：“这是你们的机会。证明你们配得上葡萄牙球衣，证明你们可以成为球队的未来。”
比赛开始后，葡萄牙的年轻人们展现出了令人惊喜的活力。第18分钟，维蒂尼亚中路突破后分球，里卡多·奥尔塔右路传中，冈萨洛·拉莫斯头球破门！1:0！
第34分钟，努诺·门德斯左路突破后倒三角回传，维蒂尼亚推射破门！2:0！
半场结束时，葡萄牙已经3:0领先——第三个进球是伊纳西奥利用角球头球破门，国家队处子球。
下半场，陈燃换上了c罗和b费，让老将们找找状态。第67分钟，c罗接b费直塞，单刀破门！4:0！
最终比分定格在5:0，葡萄牙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年轻球员们表现出色，老将们状态依旧。
但陈燃在赛后更衣室里依然保持冷静。
“踢得不错。”他看着年轻球员们兴奋的脸，“但记住——阿塞拜疆是世界排名第120位的球队。赢了他们是应该的，不值得太过庆祝。”
他调出比赛录像：“看这里，第42分钟，我们的防线出现了混乱，如果对手是塞尔维亚，可能就已经丢球了。还有这里，第75分钟，中场丢球后的回防太慢……”
分析持续了半小时。年轻球员们从最初的兴奋，逐渐变得严肃。
“预选赛是马拉松，不是短跑。”陈燃最后说，“一场大胜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持续稳定的表现。十一月，我们对阵塞尔维亚，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回到里斯本，陈燃收到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b席的伤势没有预想的严重，休养四周即可复出。
坏消息是：塞尔维亚在另一场比赛中3:0击败了爱尔兰，目前和葡萄牙同积6分，净胜球也相同（都是+6）。这意味着十一月的直接对话，将决定小组头名的归属。
“塞尔维亚很强。”若泽分析着对手的情报，“弗拉霍维奇在佛罗伦萨状态火爆，米林科维奇-萨维奇是意甲最好的中场之一，塔迪奇经验丰富，米特罗维奇是英冠射手王。”
陈燃看着塞尔维亚的比赛录像，眉头紧锁。这支球队确实强大，而且充满斗志——他们错过了2020年欧洲杯，对世界杯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强烈。
“而且，”若泽补充，“他们是主场。马拉卡纳体育场会坐满五万人，那气氛……不会比温布利好多少。”
陈燃点点头。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欧洲杯冠军的头衔，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负担——所有人都想击败你，所有人都以你为标杆。
训练中，他开始针对性布置。如何限制弗拉霍维奇的高点，如何切断米林科维奇的传球路线，如何应对塞尔维亚的强硬对抗……
但意外发生了。
十月中旬，英超联赛，曼联对阵利物浦的双红会。比赛第63分钟，c罗在争顶时和范戴克相撞，倒地后长时间没有起来。
陈燃在电视机前看到这一幕时，心沉了下去。队医的电话很快打来：初步诊断，膝盖内侧副韧带扭伤，预计休养4-6周。
这意味着，c罗将错过十一月份对阵塞尔维亚的关键战。
“还有其他伤病吗？”陈燃问。
“b费脚趾旧伤复发，需要休息两周；鲁本·迪亚斯肌肉疲劳，需要调整；若塔小腿不适……”若泽念着名单，“FIFA病毒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陈燃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里斯本夜景。十月的风吹过，已经有了一丝凉意。
欧洲杯夺冠的狂欢似乎还在昨天，但现实的挑战已经扑面而来。伤病、疲劳、对手的研究、媒体的压力、球迷的期望……
手机响了，是c罗从曼彻斯特打来的。
“教练，对不起。”老将的声音有些沮丧，“我可能赶不上对塞尔维亚的比赛了。”
“好好养伤。”陈燃说，“世界杯预选赛是长期过程，我们需要健康的你，而不是带伤的你。”
“但那是关键战……”
“关键战也是11人对11人。”陈燃打断他，“相信你的队友。布鲁诺、鲁本、贝尔纳多……他们会撑起来的。”
挂断电话后，陈燃陷入了沉思。没有c罗的葡萄牙，会是什么样子？
他走到战术板前，画出了没有c罗的进攻体系。b费作为前场核心，b席和若塔两翼齐飞，冈萨洛·拉莫斯突前。中场桑谢斯和威廉提供保护，后防线鲁本·迪亚斯指挥……
新的战术，需要新的领袖。
第二天训练前，陈燃把b费叫到办公室。
“克里斯蒂亚诺受伤了。”他开门见山，“对塞尔维亚的比赛，你需要承担更多责任。”
b费点头：“我明白。”
“不仅仅是场上，还有场下。”陈燃说，“你是中场核心，是进攻组织者。在更衣室里，你也要说话，要鼓励队友，要团结大家。”
b费沉默了一会儿：“教练，说实话，我有点……压力。”
“正常。”陈燃说，“但压力是成为领袖的必经之路。克里斯蒂亚诺第一次当队长时，也紧张，也犯错。但他学会了，你也一样。”
训练开始了。没有c罗的葡萄牙队，一开始确实有些别扭。但渐渐地，新的体系开始成型。b费更多地前插射门，b席更多地内切突破，冈萨洛·拉莫斯学会用跑动拉扯空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一月来临，葡萄牙全队飞往贝尔格莱德。
马拉卡纳体育场，五万名塞尔维亚球迷用震耳欲聋的呐喊迎接欧洲冠军。更衣室里，葡萄牙球员们表情严肃。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没有c罗的情况
陈燃做了最后的动员。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说，“克里斯蒂亚诺不在，我们怎么办？但我要告诉你们——葡萄牙不是一个人的球队，葡萄牙是十一个人的球队。”
他一个个看过去：“布鲁诺，你是今天的队长。贝尔纳多，你是进攻核心。鲁本，你是后防领袖。每个人都要多跑一步，多拼一次，多为队友分担一点。”
最后，他说：“走出这扇门，走上那片球场，你们不是为了证明‘没有c罗我们也能赢’，你们是为了证明——葡萄牙足球，已经强大到不依赖任何一个人。”
球员们围成圈。b费站在中央，这是他第一次作为队长带队出战。
“克里斯蒂亚诺给我发了消息。”b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c罗的短信：“兄弟们，我相信你们。把胜利带回来。”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他说他相信我们。那我们也该相信自己。葡萄牙，战斗！”
“战斗！！！”
比赛开始了。
正如陈燃所料，塞尔维亚抢开局。前10分钟，他们完成了三次射门，两次命中门框范围内。帕特里西奥做出了两次关键扑救。
葡萄牙稳住阵脚，开始控球。第18分钟，他们获得机会：b席中路突破后分球，若塔左路内切射门，被门将扑出！
比赛进入僵持阶段。第35分钟，塞尔维亚打破僵局：米林科维奇-萨维奇长传，弗拉霍维奇力压鲁本·迪亚斯头球破门！1:0！
马拉卡纳球场爆炸了！
但葡萄牙没有慌乱。第41分钟，他们扳平比分：b费中路直塞，冈萨洛·拉莫斯反越位成功，单刀破门！1:1！
半场结束，1:1。
更衣室里，陈燃很平静。
“我们踢得不错。”他说，“那个丢球是意外，弗拉霍维奇的头球确实厉害，但不会每次都有。”
他做出调整：“下半场，我们要提速。塞尔维亚的体能会下降，他们的后防线年龄偏大。若塔，你多冲击右路；b席，你多往中路靠；冈萨洛，你继续拉扯防线。”
下半场开始，葡萄牙果然加强了进攻。第53分钟，b费远射击中横梁！第61分钟，若塔射门被扑出！
第73分钟，葡萄牙反超比分！b席右路突破后传中，冈萨洛·拉莫斯头球摆渡，b费凌空抽射破门！2:1！
葡萄牙球员疯狂庆祝！
但塞尔维亚没有放弃。第79分钟，他们扳平比分：塔迪奇开出角球，米特罗维奇头球破门！2:2！
比赛进入最后阶段。第85分钟，陈燃用桑谢斯换下b席，加强中场控制。
第88分钟，葡萄牙获得前场任意球。b费站在球前——这是c罗通常站的位置。
他助跑，射门——
球进了！！！！
3:2！！！世界波！b费直接任意球破门！！！
葡萄牙球员疯了！他们扑向b费，这位新任队长跪在草皮上，双手指天。
补时4分钟，塞尔维亚发动疯狂反扑，但葡萄牙守住了。
终场哨响！3:2！葡萄牙客场战胜塞尔维亚！
五万名塞尔维亚球迷沉默了，只有角落里的一千名葡萄牙球迷在疯狂庆祝。
b费被队友们抬了起来，这是对队长的最高礼遇。
赛后发布会上，塞尔维亚主帅斯托伊科维奇很大度：“葡萄牙配得上胜利。他们没有c罗，但他们有团队，有精神，有冠军的心。”
陈燃则很冷静：“这是一场重要的胜利，但只是一场预选赛。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更衣室，球员们还在庆祝。陈燃接到了c罗的视频电话。
“兄弟们！”c罗在屏幕那头笑着，“我为你们骄傲！布鲁诺，那个任意球，世界级！”
b费把手机传给每个人，大家都和c罗说了几句话。
挂断电话后，陈燃对全队说：“今晚，你们证明了——葡萄牙足球，不依赖任何人。葡萄牙足球，依赖的是每一个人。”
他看向b费：“布鲁诺，你做得很好。但记住，这只是开始。领袖的责任，是持续的，是长久的。”
b费点头：“我明白，教练。”
飞机在夜空中飞回里斯本。球员们大多睡着了，这一次，是满足而疲惫的睡眠。
陈燃看着窗外的星空，想着接下来的路。十一月还有一场对阵爱尔兰的比赛，明年三月最后两场……世界杯预选赛的征程，还远未结束。
但今晚的胜利，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它证明了一件事：葡萄牙足球，已经完成了新老交替，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后c罗时代——虽然c罗还会回来，但球队不再完全依赖他。
这是一个冠军球队该有的深度，这是一个足球强国该有的底蕴。
里斯本的灯光在地平线上亮起，像散落在天鹅绒上的钻石。
葡萄牙的航海，还在继续。
而这一次，他们有了更多的水手，更坚固的船，和更明确的方向。
世界杯，卡塔尔，2022年。
那将是下一个目标，下一段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