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和平共处，岁月静好（2/2）

春风吹过，海棠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落在他肩头，又滑落在地。

“嗯，我喜欢你。”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苏淼淼怔了怔，随即学着他从前那副淡漠疏离的语气，轻声重复：

“你不是说人妖殊途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地刺进砚尘心口。

眼眶骤然泛红，双手在袖中攥紧，指节泛白。

他垂下头，青丝滑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却压抑得发颤：

“淼淼，我错了。”

“错得一塌糊涂，是我口是心非，亲手推开了你。”

“也是我懦弱无能，没能护住你……”

无人发现，那双琉璃浅瞳中无尽悲凉与悔恨。

他没有指责任何人。

没有提及方知有前世的算计，没有抱怨命运弄人。

所有的错，他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若不是他太过愚蠢、轻信他人，若不是他固守那些可笑的戒律与矜持，又怎会给旁人可乘之机？又怎会失去她？

手背忽然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

少女柔若无骨的手，轻轻覆在他紧攥的拳上。

一点点掰开他紧绷的手指，然后穿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砚尘浑身一震，抬眸看她。

苏淼淼正望着他，眼中没有怨恨，亦没有指责。

阳光透过海棠花叶，在她眼中洒下细碎的光，明亮得让他几乎不敢直视。

砚尘喉结滚动，握紧了她的手，仿佛握住了一缕失而复得的春光。

他凝视着她，目光贪恋地掠过她的眉眼、鼻尖、唇角，似乎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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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他唤她，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易醒的梦。

一旁默不作声的方知有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

苏淼淼身边从来就不缺人。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恐怕也是。

多一个砚尘又如何？

只要此刻她还靠在自己怀中，只要她指尖的温度真实可触，他都可以不计较。

比起那具了无生息的躯体，他更爱眼前这个会笑会闹、会主动握住旁人的手的她，是如此鲜活温暖。

只要这世间有足够多、能牵绊住她的东西，她心中便有了割舍不下的眷恋，就越舍不得离开。

这个念头闪过，方知有忽然做了个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怀中的苏淼淼轻轻托起，送进了砚尘怀中。

砚尘愣住，手臂却下意识地将她接住。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堕神以这种方式“和平共处”。

那个偏执成性、行事从不计后果、爱恨都浓烈到足以焚尽一切的堕神，竟也会学着收起浑身的尖刺，为一个人放下尊严与骄傲，甚至将她送到情敌怀中。

苏淼淼也怔了怔，随即心尖微微一动，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她没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在砚尘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将双腿一抬，毫不客气地搭在了旁边方知有的膝上。

“方知有，我腿酸，帮我揉揉。”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方知有低笑一声，依言握住她的小腿，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起来

砚尘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怀中温香软玉，让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在他微怔的目光中，少女仰脸吻上了他的唇。

他浑身一颤，琉璃浅瞳骤然睁大，耳根的红瞬间蔓延至脖颈。

终是闭上眼，手臂收紧，温柔而克制地回应。

方知有垂眸，专注地为她揉着腿，余光瞥见那相拥而吻的两人，唇角却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海棠纷飞，春光正好，所爱之人亦在身侧。

怎么不算岁月静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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