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不可违背的天道(1/2)
巴姬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去:
“三哥死的时候,我求过父王,他不管,是母后偷偷用了禁术,才把他的残魂留下来的。
我修到元婴初期时,第一次去问父王能不能想办法救三哥,他什么都没说,打了我一巴掌。
等我修到元婴后期,第二次去问他,他拔出剑,架在我脖子上……要不是母后拦着,他真能杀了我。
那次之后,我被禁足了一年,
后来,我突破到化神期,鼓足勇气第三次去问他……
他这次没打我,也没骂我,只是很疲惫、很认真地对我说,天道不可违。”
宁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想让你放下,别再困在过去,别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搭上自己的一生。”
巴姬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嗯,我知道。”
巴姬侧过头,看着宁鹿,轻声问:“你……不,是李烟景,他怎么会知道仙泉能让人复生?”
“他啊,跟你差不多,也是为了亲人。”
巴姬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他没回来,是不是因为……人已经复活了?”
“算是完成一半吧,剩下的事,我替他接着做,让他好好歇歇,这么多年,也该累了。”
巴姬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
“我是本尊嘛。”
宁鹿打断她,耸耸肩,“哪有把所有活儿都丢给分身干的道理?这算给他放个长假休息休息。”
巴姬轻轻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又有些感慨:
“要不是那天晚上,他在月下跟我说还有希望……我可能早就……”
“打住。”
宁鹿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过去的事就别老想了,想想以后吧——等你三哥活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巴姬眼神有些放空,像在看着很远的地方:“想好了,等三哥活了,我先去父王那里请罪,
不过……他能活过来,我最高兴,了了这桩心事,我也能放下心结,继续修炼了。”
“这想法不错。”
宁鹿点点头,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些,“到时候,再找个靠谱的道侣,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挺好。”
巴姬忽然转过头,看着宁鹿的侧脸,声音很轻地问:“你……你有道侣吗?”
宁鹿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瞥她:“你问的是我,还是我那分身?”
巴姬抿了抿嘴,小声说:“都问。”
“他啊,”宁鹿重新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药材,语气随意,
“现在的话,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吧,我嘛……”
他顿了顿,“没这打算,我还有我该做的事,身为本尊该做的事。”
巴姬低下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洞穴里,听不出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宁鹿整理着最后一味药材,头也不抬地说:“行了,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弄。”
巴姬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慢慢地走了,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
水汽缭绕的浴池边,巴姬靠在池沿,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水里。
水波轻轻晃动,映着顶上夜明珠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她呆呆地看着水面上细细的波纹,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口。
“三哥……”她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这么多年了,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别人了。”
水波荡开一圈涟漪,她垂下眼睛,
巴姬把脸埋进水里,又抬起来,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以为我心里只有两件事,修炼,还有让你回来,可最近这些日子,
看着他……我这心里就慌得厉害,扑通扑通的,像揣了只小鹿,怎么都静不下来。”
(所谓日久生情-----皆是如此)
转眼,五年过去了。
“聚!”
“融!”
宁鹿低喝,双手结印,将重复了无数遍的印诀再次打出。
血池中,那具浸泡了八年的躯体,此刻筋骨饱满,血脉隐现,皮肤下透着淡淡的血色光泽,
除了眉心深处缺少一抹灵动的神采,已与生人无异。
他抬手虚握,将那团在仙泉中温养了五年的光球摄来。
光球不再残破,其内魂魄凝实,散发柔和辉光。
他看向静立一旁的巴姬。
巴姬苍白着脸,目光紧紧锁着那光球,用力点了点头。
宁鹿不再多言,抬手一引,一道繁复玄奥的禁制符文自指尖浮现,瞬间没入光球。
光球表面荡开涟漪,却未破碎。
紧接着,一道道禁制、一枚枚魂印,如同最精密的刻刀,被他小心谨慎地烙印在魂魄之上,加固、稳定、接引。
待最后一道印诀落下,宁鹿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
“锁神,归位!”
他并指如剑,点在魂魄眉心,轻轻一推。
那凝实的魂魄化作一道流光,顺着指尖牵引,缓缓没入下方躯体的眉心。
起初,那具身体微微一颤,似有排斥,皮肤下隐有青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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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片刻后,所有异动平息,躯体彻底安静下来,如同沉眠。
宁鹿松了口气,看向巴姬:
“看来,用至亲之血滋养肉身这一步走对了,当初我用其他魂魄试验,反应可没这么温和。”
巴姬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这……这就好了吗?”
“还差最后一步。”宁鹿指向旁边还剩小半瓶的仙泉,
“全部倒入血池,我会施法,让池中精血与残余仙泉之力彻底融入他四肢百骸,
等他苏醒,至少能保下筑基期的修为根基。”
“筑基好,筑基好!”巴姬连连点头,眼眶发红,“只要能活着,能修炼,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依言将剩余仙泉悉数倒入血池。
宁鹿神情专注,双手虚按池面,精纯的灵力化为无数细丝探入,引导着混合了仙泉的澎湃血气,
一丝一缕,缓慢而坚定地渗入那具躯体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分血肉。
巴姬看着血池中那张平静的脸庞,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这八年……辛苦你了。”
宁鹿正专注于手上的收尾动作,没听清,扭头问:“你说什么?”
巴姬连忙摇摇头,说:“没什么,你继续。”
宁鹿“嗯”了一声,又忙碌了一小会儿,才终于松开手,长长舒了口气:
“好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巴姬上前一步,低头看向血池。
池水映着那张脸,五官轮廓竟然已经……变得有些陌生,却又透着难言的熟悉。
“这……应该就是三哥原本的样子吧?”宁鹿擦了擦手,解释道,
“我也没法给他捏脸,魂魄什么模样,现在这身体就跟着长成什么样了。”
巴姬仔细看着,缓缓点头,眼圈有些发红:“好,这样……就很好。”
“行,这边差不多了。”
宁鹿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把这儿收拾一下,丹炉、药材什么的都搬出去,我去外面看看,
顺便把你七姐这些年搞坏的禁制修一修,
真是的,这么些年,她就不消停,有这功夫干点啥不好。”
巴姬被他语气逗得轻轻一笑,点头道:“好,你去吧。”
宁鹿转身离开,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密室里只剩下巴姬一个人。
她静静地站在血池边,看了许久。
然后,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池中那张沉睡的脸庞。
最后,她弯下腰,将耳朵轻轻贴在对方的胸口。
咚……咚……
一声声微弱却沉稳的心跳,透过温热的池水和血肉,清晰地传进她的耳中。
宁鹿看着周围为了以防万一而布下的层层阵法和禁制,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算了,等会儿再来收拾吧,先去四姐那儿蹭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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