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村子里没人，房子塌了，只有一棵老槐树还站着。树枝弯弯曲曲，树根流出黑色液体，空气里全是臭味，连鸟都不飞过来。

“这里有瘴气。”胡来捂着鼻子，“这里以前是怪物出生的地方。”

苏璃走近树，玉符突然剧烈震动。她伸手摸树干，立刻看到一幅画面——

几个月前，一个女孩跪在地上，手被绑着，嘴里塞了东西。几个黑衣人把一块黑石头插进她背上。女孩疼得大叫，眼泪直流，最后眼睛翻白，变成了怪物。

“救……我……”这是她最后一句话，直接打进苏璃心里。

苏璃猛地缩手，胸口疼得厉害。

“怎么了？”胡来扶住她。

“有人……在这里被改造成怪物。”她喘着气，“是个女孩，不到十八岁……她一直在挣扎，直到最后。”

胡来没说话。这种事他已经见过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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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玉符自己飞了出来，飘到树前，开始旋转。金光照在树上，树皮裂开，黑汁蒸发，枯枝掉落，新芽长了出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绿叶展开，香味飘出来，死掉的村子像是活了过来。土地变颜色，裂缝里钻出花，蝴蝶飞来，空气也变暖了。

“这是净化？”云瑶不敢相信。

“不只是净化。”苏璃看着玉符，“它是在替那个女孩完成心愿——让这里重新长出生命。”

晚上，玉符放在苏璃枕头边，微微发亮，像一只不睡觉的眼睛。

她睡着了，但梦不安稳。

梦里，她在一座大殿里，墙上嵌着龙骨，天花板画着星空。中间台上放着七把钥匙，正中央是一口水晶棺材，里面的人穿着和她一样的盔甲，脸看不清。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孩子，你终于来了。”

“这一路，辛苦你了。”

苏璃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走来，长得像她妈妈。

“你是谁？”

“我是第八代守望者，也是你姑母。”女人微笑，“妈妈当初分离龙魂的时候，把一部分记忆留在了玉符里。现在玉符升级，说明你可以继承这些了。”

她指向水晶棺：“那是你的前世，第七代继承者。她打败过邪神，但胜利让她疯狂，想控制龙族力量，结果引发大灾，死了很多人。”

苏璃浑身发冷：“那我……也会变成那样？”

“不一定。”女人摸她的脸，“因为你比她多了一样东西——爱。”

“爱？”

“你信任伙伴，同情弱者，舍不得这个世界。这些感情让你的玉符进化，也让共生意志真正醒来。记住，真正的力量不在血统，而在选择。”

话没说完，梦境碎了。

苏璃惊醒，窗外天刚亮，玉符静静发光，像是在安慰她。

她起身出门，看见胡来已经在院子里练刀。断手的地方装了个木头假肢，动作不太顺，但每一刀都很用力。

“昨晚做了个梦。”她走过去，“梦见我姑母。”

胡来停下，看向她：“她说什么？”

“她说我不用当英雄，只要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就行。”

胡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你现在，还怕吗？”

苏璃看着远处的山，阳光照在肩上，玉符有点温。

“怕。”她说，“但我不会停。”

风吹过来，树叶动了，玉符轻轻震了一下，好像有龙在低吼。

那是很久以前的呼唤，也是未来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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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吟》**

一点光，夜里亮。

裂纹出金线，龙魂渡黑暗。

不怕担子重，才能看清路。

经历万难修本心，才懂平静最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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