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庆功宴下的暗流（2/2）

一位来自某军工研究所的副总工程师，在与霍青天敬酒时，状似无意地提道：“霍局，听说沈渊顾问的能力……非常独特，涉及到能量层面的直接干涉？如果我们能解析其原理，哪怕只是部分模拟，对于国防科技的提升，将是颠覆性的啊！不知道医疗组那边，有没有相关的研究数据……”

另一位负责与“异研会”对接的行政官员，则在和陈默聊天时感慨：“‘深蓝计划’意义重大啊！听说已经初步锁定了几个有意思的苗子？其中有一个据说能模糊感知到他人的情绪波动？这种能力如果用在反谍和审讯上……当然，一切要以安全和可控为前提。”

这些试探，包裹在对国家利益的关切和对新技术的热忱之下，但其核心目的，却隐隐指向了对沈渊遗留“遗产”的觊觎，以及对“深蓝人才”工具化的倾向。他们代表着体系内另一股力量——更倾向于将一切超常现象和能力，视为可以研究、掌控、并最终武器化的“资源”。

霍青天和陈默对此心知肚明，应对得滴水不漏。对于沈渊和林筱筱，一律以“最高机密，全力救治，暂无进展”挡回；对于“深蓝计划”的细节，则以“严格筛选，谨慎评估，注重思想建设”模糊处理。

第三股暗流，则更加微妙，关乎人心与信念。

在会场角落，几名参与了耶路撒冷或百慕大最终行动的外勤队员，聚在一起，沉默地喝着酒。他们获得了勋章，接受了掌声，但眼神深处，却残留着难以磨灭的印记。

“我有时候……还会梦到那片光……”其中一人盯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喃喃道，“还有那种……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感觉不到的虚无……”

“J最后说的那些话……‘归一’、‘寂静’……”另一人接口，声音低沉，“虽然知道是疯狂的邪说，但有时候静下来想想，如果……如果宇宙的终点真的是那样，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种战后心理创伤，混合了对超自然力量的恐惧和对存在意义的深层困惑。在热血沸腾的宣誓之后，在暂时放松的环境里，这些潜藏的负面情绪悄然浮出水面。这不仅关系到个人的心理健康，更关系到整个团队的士气和信念根基。

霍青天注意到了这个小团体异常沉默的氛围，他对不远处的心理疏导团队负责人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端着一盘点心，自然地加入了那个小圈子，开始以闲聊的方式进行不着痕迹的心理干预和引导。

庆功宴在晚上十点左右结束。人们带着微醺的醉意、获得的荣誉以及各自复杂的心事，陆续离去。宴会厅很快空荡下来，只剩下工作人员在默默收拾。

霍青天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空旷的厅内，空气中还残留着酒气和食物的味道，与之前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他回想着今晚观察到的一切：新老的磨合、外部的试探、内心的迷茫……

这场庆功宴，如同一面镜子，照见了办公室在升级扩张后，即将面临的内部整合与外部压力的冰山一角。暗流已经涌动，他必须尽快做出准确的评估和布局。

灯光熄灭，宴会厅陷入黑暗。霍青天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