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公众的恐慌（2/2）

沈渊明白，单靠意识安抚已经不够了。人类需要真相，或者至少是能够接受的解释。

在零号办公室的紧急会议上，他提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建议：“我们需要公开部分真相。”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零号办公室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机密，公开真相意味着打破七十年的保密传统。

“风险太大，”一位资深顾问反对，“公众能否接受外星文明和意识科技的存在？社会结构可能会崩溃！”

“但隐瞒的风险更大，”沈渊反驳，“在信息真空里，猜疑和恐慌会自行生长。而且，那个古老文明的观察站就在天上，真相迟早会暴露。”

霍青天沉思良久，最终做出了决定：“有限度地公开。只透露必要信息，重点是强调威胁已被控制，人类已经做好准备。”

全球直播的新闻发布会安排在二十四小时后。这将是人类历史上首次由官方确认地外文明和超自然科技的存在。

准备过程中，沈渊一直在思考如何向公众解释这一切。他通过意识网络感知着全球民众的情绪波动，试图找到最能被接受的说法。

然而，就在新闻发布会前六小时，意外再次发生。

“自由意识”组织黑客入侵了全球主要媒体平台，同步发布了一段伪造的“官方内部视频”。视频中，一个经过深度伪造的“沈渊”正在讨论如何利用意识科技控制全人类。

“证据确凿！政府计划把我们全都变成傀儡！”视频中的假沈渊宣称，“反抗是唯一的出路！”

尽管零号办公室立即辟谣，但视频造成的破坏已经无法挽回。全球范围内爆发了更大规模的抗议，一些地方甚至演变为暴力冲突。

巴黎，抗议者与警方发生冲突，香榭丽舍大街浓烟滚滚。

纽约，人群冲击联合国总部，要求国际社会介入调查。

东京，神社被极端分子纵火，宣称要“净化日本的精神”。

恐慌已经升级为全面的信任危机。

沈渊站在零号办公室总部的露台上，俯瞰着远方的城市灯火。夜色中，几处火光格外刺眼。他能通过意识网络感受到那股席卷全球的恐慌浪潮，如同海啸般摧毁着理性的堤坝。

“新闻发布会还要继续吗？”林筱筱担忧地问。

“必须继续，”沈渊坚定地说，“现在是人类文明的关键时刻。我们要么共同面对真相，要么在猜疑中分崩离析。”

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全球超过三十亿人通过各种渠道观看直播，创下了媒体史上的新纪录。

霍青天首先发言，简要介绍了零号办公室的职责和历史，然后由沈渊解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当沈渊走到讲台前时，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没有使用讲稿，而是闭上眼睛，通过意识网络将自己的感受直接分享给全球观众。

这不是控制，而是共情。一瞬间，全球数百万敏感体质者同时感受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对未知的敬畏、对威胁的警惕、对未来的希望，以及最重要的，对人类潜力的坚定信念。

“我们并不孤独，”沈渊开口，声音通过意识放大，直达每个听众的心灵，“宇宙中存在着其他智慧生命，有的友善，有的...不那么友善。”

他简要描述了那个古老文明的存在，以及最近发生的意识病毒危机，但省略了教主的细节和意识网络的全貌。

“是的，我们发展了意识科技，但目的不是控制，而是保护。”沈渊的声音中充满真诚，“就像我们发展核技术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能源。”

他展示了七个古老遗迹的影像，解释了它们作为地球护盾的功能，并透露了轨道上外星观察站的存在。

“隐瞒真相是出于保护，而非控制，”沈渊直视镜头，“但现在，我们相信人类已经足够成熟，能够面对这个宇宙的真相。”

演讲的最后，他发出了一个呼吁：“恐慌源于未知，勇气源于理解。今天，我们选择理解。我们选择勇气。”

演讲结束后，全球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然后是爆发式的反响。

社交媒体上的话题瞬间从“#全球疯狂”变为“#人类勇气”。各国领袖纷纷发表声明，支持零号办公室的透明化决定。就连之前的抗议者也暂时停止了行动，消化着这个震撼的真相。

在零号办公室指挥中心，所有人紧张地监测着公众情绪的变化。

“恐慌指数下降40%，”林筱筱报告，“公众对政府的信任度回升至危机前水平。”

陈默补充：“‘自由意识’组织的支持率骤降，多个分部的负责人宣布退出。”

霍青天长舒一口气：“我们赌赢了。”

但沈渊的表情依然凝重：“不，这只是开始。公开真相意味着我们失去了保护色，现在整个人类文明都暴露在宇宙的舞台上。”

他指向监控屏幕上那个外星观察站的信号读数：“他们在观察我们的反应。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随着他的话语，观察站的信号模式突然改变，从静默观察转为主动扫描。一道无形的能量波扫过地球，似乎在评估这个文明的每一个细节。

沈渊感受到意识网络中传来的评估信号——那个古老文明在重新考量人类的价值。

无论评估结果如何，人类文明已经迈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不再孤独，但也不再安全的时代。

而沈渊知道，作为地球的守望者，他的责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