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大局已定（1/2）
当北线突破口逐渐稳固、明军开始向内城方向推进时，安卡拉城内，绝望的奥斯曼指挥官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负责防守西城区的是奥斯曼的卡普丹帕夏（海军总督）穆罕默德，虽然他麾下主要是陆军，但他手中还掌握着大约六百名最忠诚、最勇悍的西帕希骑兵。
这些骑兵出身安纳托利亚的军事贵族家庭，自小便接受严格的骑术和战术训练，装备着精良的锁子甲和板甲复合盔甲，战马是来自阿拉伯半岛的优良血统，是奥斯曼帝国快速突击力量的代表。
在收到北线被突破、明军“喷火魔鬼”肆虐的消息后，穆罕默德帕夏双眼赤红，召集了所有骑兵军官。
“勇士们！”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决绝，“异教徒用魔鬼的武器玷污了我们的城市！苏丹在看着我们！真主在看着我们！我命令：集结所有骑兵！从西城区主干道迂回，冲击明军突破口侧翼！目标：摧毁那些铁车，哪怕用我们的战马去撞！为了奥斯曼！为了信仰！”
没有任何犹豫，这些骄傲的骑兵接受了命令。
他们放弃了笨重的长骑枪，大多手持锋利的波斯弯刀，马鞍旁挂着沉重的钉头锤或战斧。六百骑兵在街道上完成集结，马匹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空气中凝成一片白雾。穆罕默德帕夏拔出镶宝石的弯刀，刀尖指向北方，发出了决死的冲锋令：“安拉胡阿克巴！冲锋！”
“安拉胡阿克巴！”六百个喉咙爆发出狂热的吼声。
马蹄声如滚滚闷雷，敲打着冻硬的石板街道。骑兵们保持着严密的楔形队形，速度在短短百步内便提升到极致，弯刀在沿街燃烧的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这是奥斯曼骑兵传承了数百年的经典战术，曾无数次在巴尔干、匈牙利、维也纳城下冲垮基督教联军的阵线，为帝国开疆拓土。
然而，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降维打击。
明军在向北线突破口两侧扩展时，王阳明特别命令一部分坦克和步兵在西侧建立坚固的防御支撑点，防止敌军从侧翼反扑。
其中一支由八辆“墨翟”坦克和两个步兵连（约三百人）组成的混合分队，恰好控制着西城区一条宽约六丈的主干道入口。他们利用街道两侧坚固的石质建筑，构筑了简易的街垒，并在街道上挖掘了数道浅壕，布置了绊马索和地雷。
“侦测到大规模骑兵震动！西面！距离约四百步！”一名趴在钟楼顶的观察哨兵拼命挥舞信号旗，同时通过电话向下报告。
分队指挥官——一名姓陈的营正，立刻通过野战电话向后方指挥所汇报，同时下令：“所有坦克，转向西面！正面迎敌！机枪准备高射速扫射！步兵，全部进入两侧建筑，窗口射击！反坦克壕前的绊马索拉起！爆破组准备！”
命令迅速传遍整个分队。
八辆坦克将最厚的正面装甲和最强大的火力转向西方，在街道上排成两列交错队形。
步兵们迅速撤入两侧的三层石楼，从每一个窗口、阳台、甚至屋顶破洞处探出枪口。工兵拉起了三道低矮却坚韧的铁丝绊索，上面挂满了空铁盒作为警报器。
西帕希骑兵的洪流出现在了街道尽头。
他们看到了拦路的钢铁巨兽、街垒和严阵以待的步兵，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一些老兵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但军令如山，且开弓没有回头箭。穆罕默德帕夏挥舞弯刀，再次发出狂吼：“真主至大！冲垮他们！”
骑兵洪流再次加速！马蹄声震耳欲聋！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开火！”陈营正嘶吼。
“咚咚咚咚！”坦克的57毫米短管榴弹炮首先开火，高爆弹在骑兵队列前方和两侧炸开，破片和气浪瞬间掀翻了二十余骑，打乱了严整的冲锋队形。
但骑兵洪流并未停止，反而在死亡的刺激下更加疯狂地前冲！
“一百五十步！机枪！全速射击！”
八辆坦克的十六挺车载重机枪，加上步兵连的十二挺轻机枪和近三百支步枪、冲锋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金属风暴！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超过四百个枪口在同一时间咆哮！子弹形成的火网几乎密不透风！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筛子，鲜血和碎肉在街道上爆开一团团血雾！战马悲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手甩飞，又被后面刹不住的马蹄践踏成肉泥。铅弹击穿盔甲，撕裂肉体，打断骨骼，街道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少数极其悍勇或幸运的骑兵冲过了最密集的火力网，撞上了绊马索，人仰马翻。
即便有个别骑兵奇迹般冲到了坦克近前，他们绝望地发现，手中的弯刀砍在倾斜的装甲上只能溅起一溜火星，钉头锤砸上去也只是留下浅痕。坦克甚至懒得转动炮塔，只是用并列机枪甚至车长的手枪，轻易地将这些勇敢却悲哀的骑兵扫倒。
屠杀只持续了不到七分钟。
六百名曾经骄傲的西帕希骑兵，连同他们的指挥官穆罕默德帕夏，全部倒在了这条长度不足三百步的街道上。
人马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浸透了石板缝隙，在低温下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少数重伤未死的战马在尸堆中挣扎悲鸣，更添凄惨。一些明军士兵默默地看着这景象，脸上并无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战争的苍白。
明军方面，除了消耗大量弹药外，仅有九名步兵被流弹所伤，无人阵亡。八辆坦克仅有表面轻伤。
骑兵冲锋的悲歌，在工业时代的机枪面前，成了绝唱。
随着明军在突破口站稳脚跟并向内推进，战斗逐渐进入残酷的逐屋逐巷争夺阶段。
在突破口右翼一片相对完好的贵族宅邸区，一栋三层高的石质塔楼成了顽固的钉子。
大约五十名德意志黑森雇佣兵和二十余名奥斯曼耶尼切里老兵占据着这座坚固的建筑。
他们凭借厚实的石墙、居高临下的位置以及充足的弹药储备，用精良的燧发枪和少量后装步枪（欧洲最新技术，但射速和精度远不如明军步枪）顽强射击，阻挡了明军一个加强连的两次进攻，并造成了三十余人伤亡。
强攻受阻，连长正准备呼叫后方迫击炮进行覆盖轰击时，一名通讯兵猫腰跑过来：“连长！师部直属‘猎隼’小队到了！”
三名身披灰白色城市伪装布、几乎与周围断壁残垣融为一体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抵达前沿。
他们使用的“弘治二十二式”步枪经过特殊改装：枪管更长更重以提升精度和射程，加装了格物院光学所试制的“窥远镜”——一种长度一尺二寸、倍率四倍的简易瞄准镜，用黄铜导轨牢固地固定在枪身上方。虽然视野狭窄、边缘略有畸变，但在三百步内，足以看清人脸特征和军衔标识。
为首的射手是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代号“灰隼”，来自辽东，曾是猎户，后入选禁军神射手营。他观察了一下塔楼，迅速锁定了几个目标：“二楼中间窗口，燧发枪手，每隔五息射击一次，应是老兵。三楼左侧凸窗，戴羽帽军官，持望远镜观察，疑似指挥官。楼顶垛口后，两人，一人持旗，一人了望。底层射击孔，有火光，应是火枪手小组。”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描述猎物习性。
三人迅速寻找最佳射击位置。“灰隼”选择了一处半塌的二层民居，从破窗后架枪，视线刚好与塔楼二楼窗口平齐。另外两人分别占据了侧面位置，形成交叉火力视野。
“测距，两百七十步。风向，西北，风速三级，修正右偏半寸。”灰隼低声自语，手指微调标尺。
“砰！”
他的枪率先响起，声音在嘈杂战场上并不突出。
但塔楼二楼的窗口，那个每隔五息便稳定射击一次的老兵，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消失在窗口内。燧发枪从窗口滑落，掉在下方的屋顶上。
几乎同时，另外两声枪响。
三楼凸窗的羽帽军官胸口爆开一团血花，望远镜脱手飞出；楼顶持旗的士兵咽喉中弹，一声未吭便软倒下去。
塔楼内的火力明显一滞，陷入短暂混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