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年又五年（1/2）
岁月如流水，悄无声息地滑过。
转眼间，君无邪已经在隐谷住了五年。
五年里，他变了许多。
那个曾经桀骜不驯、浑身是刺的魔道圣子，如今已经融入了这个小小的山谷。他学会了种田，学会了带孩子，学会了在炼丹房被炸时笑着摇头。虽然偶尔还是会露出那种危险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戾气。
他依旧和顾影不对付。两人见面必掐，嘴上谁也不饶谁，但掐完之后，该并肩作战的时候绝不含糊。林婉清看着他们，总觉得像两只护食的猫——明明互相看不顺眼，但真要遇到外敌，又会默契地站在一起。
念凰是他最忠实的跟屁虫。十三岁的少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炼丹术更是青出于蓝，连林虎都自愧不如。她依旧喜欢拉着君无邪到处跑，去山里采药，去溪边抓鱼，去山顶看星星。君无邪嘴上嫌烦，但每次都会跟着去，而且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她喜欢的小玩意儿。
念雪十八岁了，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在整个南疆都小有名气。她继承了顾影的剑道天赋，也继承了母亲的沉稳，年纪轻轻就有了几分当家主母的风范。她对君无邪的态度依旧客气而疏离，但偶尔也会露出一丝笑意，让君无邪受宠若惊。
念拙十岁，已经开始跟着父亲和姐姐学剑。他天资不错，但性子太慢，出剑也慢，经常被念凰笑话。他也不恼，只是慢吞吞地说：“急什么，早晚能刺到。”把念凰气得直跺脚。
林婉清看着三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心中满是欣慰。
而她自己，这五年也没有闲着。
曦和留下的力量，她已经完全融入了混沌本源种子。修为从金丹中期一路攀升，到如今已经是金丹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元婴。
顾影同样到了金丹巅峰。两人一起修炼，一起突破，有时候闭关出来，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光芒。
君无邪也不差，五年前还是金丹后期，如今已经是金丹巅峰，离元婴只差一线。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憋着一股劲——不能被顾影比下去。
“娘，”这天念雪找到她，欲言又止，“我想出去历练一段时间。”
林婉清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十八岁了，是时候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想好去哪儿了吗？”
念雪点头：“想去东胜灵州看看。听说那里宗门林立，高手如云，我想去见识见识。”
林婉清沉吟片刻，点头。
“去吧。不过要答应娘，注意安全，每隔三个月传一次消息回来。”
念雪眼眶微红，跪下来给母亲磕了个头。
“娘，女儿一定不给你丢脸。”
林婉清扶起她，抱了抱。
“傻孩子，你永远都是娘的骄傲。”
念雪走后，隐谷似乎安静了许多。
念凰依旧每天泡在炼丹房，偶尔炸几次炉，惹得林虎吹胡子瞪眼。念拙依旧慢吞吞地练剑，偶尔被姐姐气到，也只是慢吞吞地说一句“你等着”。
林婉清看着他们，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顾影察觉到她的情绪，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
“想念雪了？”
林婉清点头。
“孩子大了，总要飞的。”顾影说。
林婉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知道。就是……有点舍不得。”
顾影没有说话，只是揽紧了她。
三个月后，念雪的第一封信到了。
信写得很长，说她在东胜灵州的见闻，说那里的宗门有多厉害，说她在一次比试中赢了某个宗门的核心弟子，说她想娘想弟弟妹妹，说她在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元婴。
林婉清把信看了好几遍，嘴角始终带着笑。
念凰抢过去看，看完撇撇嘴：“姐姐真啰嗦，写这么多。”
念拙慢吞吞地说：“姐姐是想我们。”
念凰瞪他一眼：“就你知道？”
念拙眨眨眼睛：“我知道。”
念凰被噎住了，气鼓鼓地跑去找君无邪告状。
林婉清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温暖。
虽然念雪不在，但家，还是那个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
隐谷依旧平静，炊烟依旧袅袅，练武场上的呼喝声依旧此起彼伏。
念雪每隔三个月都会来信，有时长有时短，但每一封林婉清都珍藏着，用一个木匣子装好，放在床头。
念凰十五岁那年，终于炼出了第一炉元婴期的丹药。她兴奋得满山跑，逢人就炫耀：“我炼的！我自己炼的！”君无邪站在旁边，嘴角带着笑，眼中满是骄傲。
念拙十二岁，剑法终于有了突破。他那一剑刺出，慢悠悠的，却精准无比，让顾影都点了点头。念凰在旁边看呆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做到的？”念拙慢吞吞地说：“慢慢练，就会了。”
君无邪和顾影依旧是老样子，见面就掐，掐完就散。但偶尔也会坐在一起喝酒，虽然一句话不说，但气氛莫名和谐。林婉清有一次撞见，两人看见她，立刻别过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也不戳破，只是笑笑走开。
林婉清自己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曦和留下的力量已经完全融入混沌本源种子，她感觉到元婴期的瓶颈越来越松动，随时可能突破。
这天夜里，她正在闭关，突然感觉到体内灵力剧烈波动。
元婴期的瓶颈，终于松动了。
她不敢怠慢，连忙凝神静气，全力冲击。
一天一夜后，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灰色光芒。
元婴期，成。
她走出闭关的石室，发现顾影和君无邪都守在门口，脸色都有些紧张。看见她出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突破了？”顾影问。
林婉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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