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涌（2/2）

回到小院，念雪已经睡了。

林婉清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念雪三岁了，已经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眉眼像顾影，冷峻中带着英气；嘴巴像她，嘴角微微上扬，天生带笑。

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心中默默说：

念雪，娘一定会保护好你。

不管来的是谁。

半个月后，魔渊的人来了。

但不是来打架的。

来的是一个中年美妇，自称魔渊的外事长老，姓秦，金丹巅峰修为。她带着礼物，态度恭敬，说是来“拜访”林家的。

林婉清在会客厅接待了她。

“林少主，久仰大名。”秦长老笑容可掬，“我们魔渊对林家的崛起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婉清也笑：“秦长老客气了。不知秦长老此来，有何贵干？”

秦长老说：“我们魔渊有意与林家结盟，不知林少主意下如何？”

林婉清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结盟？魔渊是西荒魔域的顶尖势力，我林家只是一个小家族，有什么资格与魔渊结盟？”

秦长老笑道：“林少主太谦虚了。能在短短两年内从三十七人发展到五百人，能让血煞宗易主，能让周边七家联盟俯首听命——林少主的本事，我们魔渊是知道的。”

林婉清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长老继续说：“我们魔渊向来惜才。林少主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需要的。只要林少主愿意，魔渊可以全力支持林家发展。灵石、资源、功法，要什么有什么。”

林婉清笑了。

“秦长老，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想要什么？”

秦长老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变了。

“林少主果然爽快。那我也直说了。”

她看着林婉清，一字一句说：

“我们魔渊，想要林家的控制权。”

气氛瞬间凝固。

顾影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林婉清却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冷了几分。

“秦长老，你觉得可能吗？”

秦长老也不恼，依旧笑吟吟的。

“林少主别急着拒绝。你可以先考虑考虑。我们魔渊的耐心，还是很好的。”

她站起身，向林婉清微微颔首。

“一个月后，我再来听林少主的答复。”

说完，她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看向林婉清。

“对了，林少主。听说你有个女儿，三岁了，很可爱。”

林婉清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秦长老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会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影的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发白。

“婉清，”他哑声道，“我去追。”

林婉清摇头。

“追上了，然后呢？杀了她？魔渊会派更多人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他们想用念雪威胁我。”

顾影走到她身边，声音压抑着怒火。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念雪。”

林婉清回头看他，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顾影。”

“嗯？”

“不管发生什么，”她说，“我们一起面对。”

顾影看着她，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好。”

那天晚上，林婉清抱着念雪，坐了很久。

念雪已经睡了，小脸埋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好像怕她跑掉一样。

林婉清低头看着她，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柔和愧疚。

念雪，对不起。

娘把你带到了这个世界，却没有给你一个安稳的童年。

但娘保证——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那里，星辰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她想起三万年后，她站在万界之巅，俯瞰众生。

她想起那些追随她的人，那些爱她的人，那些她爱的人。

她想起顾明渊、林无涯、焱九天……那些从三万年前就开始等待她的人。

原来，从这个时候开始，路就已经铺好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条路，会有多长，多难。

林婉清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吻。

“念雪，娘爱你。”

“很爱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