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立足（2/2）

但顾影问的是——

“那种力量，会不会伤害少主自己？”

林婉清愣住。

她看着顾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探究，只有实实在在的担忧。

“你……就担心这个？”

顾影点头：“那种力量太强，少主刚突破金丹，根基不稳。贸然使用，会伤到自己。”

林婉清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顾影。”

“在。”

“你这人，真是……”

她没说下去，但眼中多了几分柔和。

“放心，我有分寸。”她说，“那力量是我天生就有的，只是以前没觉醒。现在觉醒了，慢慢适应就好。”

顾影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最终，他点头：“少主说有分寸，我就信。”

林婉清心中微微一颤。

这个男人，说信，就是真的信。不追问，不质疑，只是默默守护。

她想起三万年后，顾明渊也是这样的。话少，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不擅长表达，但每一个行动都是承诺。

原来，从三万年前开始，他就是这样的。

“顾影。”她突然开口。

“在。”

“如果有一天，”林婉清看着洞外的星空，声音很轻，“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顾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少主为何这么问？”

林婉清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顾影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婉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低沉，坚定，像一柄出鞘的剑——

“我会找。”

“找到为止。”

“如果找不到，就一直等。”

林婉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开玩笑的。”她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顾影没有拆穿她拙劣的掩饰，只是点了点头，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但林婉清知道，他没睡。

就像她知道，自己今晚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林婉清带着顾影和林虎，前往那处废弃矿脉。

矿脉在青岚山东南方向三十里处，是一片荒芜的山谷。正如原主记忆中的那样，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矿洞，有的已经坍塌，有的深不见底。

“少主，这里真有灵石？”林虎狐疑地看着周围，“看起来都废弃几百年了。”

林婉清没说话，握着灵珠感应。

灵珠微微发光，指向其中一个矿洞。

“那个。”

三人进入矿洞，一路深入。洞中漆黑一片，只有顾影手中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光芒。走了大约一刻钟，灵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林婉清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四周的石壁上，星星点点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灵石。虽然大多已经碎裂，但仔细寻找，还是能找到一些完整的。

“真的有！”林虎大喜，“少主，我们发财了！”

林婉清也松了口气。

虽然这些灵石品质不高，数量也不多，但足够支撑他们渡过最初的难关。

“开采。”她说，“能带多少带多少。”

三人忙碌了一整天，挖出了大约三千块下品灵石，还有十几块中品灵石。

返回山洞时，已是深夜。

林婉清把灵石分发给众人，又安排林虎带人去最近的坊市购买粮食、丹药和基础修炼资源。

接下来的日子，林婉清带着这三十七人，在这座荒山上开始了艰难的创业。

白天，她带着有灵根的人修炼，传授他们基础的功法和战斗技巧。晚上，她研究灵珠的功能，琢磨如何尽快提升家族的实力。

顾影始终跟在她身边，不多言，不多问，只是默默地做着她吩咐的每一件事。

半个月后，第一批粮食消耗殆尽。

一个月后，灵石矿脉的储量被摸清，足够开采一年。

一个半月后，林虎从坊市带回第一批修炼资源，八个年轻子弟开始正式修炼。

两个月后——

这一夜，林婉清正在山洞中调息，灵珠突然震动起来。

她取出一看，灵珠上浮现出一行字——

“任务倒计时：剩余三十日”

“若未完成任务，血脉反馈机制将永久关闭”

林婉清：“……”

她盯着那行字，表情复杂。

顾影恰好进来，看见她的表情，下意识问：“少主，怎么了？”

林婉清抬头看他，目光幽深。

“顾影。”

“在。”

“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顾影没有丝毫犹豫：“少主吩咐便是。”

林婉清沉默片刻，把灵珠递给他看。

顾影看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山洞中，火堆噼啪作响。

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顾影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少主的意思是……”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

“顾影，你愿不愿意——”

她顿了顿，继续说：

“做我林家的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