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阵道溯源，灵珠指路（1/2）
玄冥古葬界的时光，仿佛被冰封法则所凝滞，流逝得异常缓慢而平静。外界可能已过去数月，此地却似只过了旬日。
在绝对的静谧与精纯到极致的冰灵环境下，林家众人的伤势迅速恢复，消耗的元气也得到充分补充。更令人欣喜的是，借助林初雪从“玄冥冰魄”中引导出的丝丝本源道韵，以及对“混沌冰寂源晶”的初步感悟，众人的修为皆有不同程度的精进。
顾明渊的无垢剑心更加澄澈，剑意之中隐隐多了一丝“冰封万物”的静寂与“破冰而出”的决绝，剑道修为稳步向炼虚中期迈进。焱凌霄的涅盘真火在极致冰寒的磨砺下，反而更加精纯凝练，火中蕴含的生机造化之意愈发明显。林紫霄的雷霆之力亦被冰灵淬炼，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穿透与破邪的锋锐。林青璇的生命之道，则因感悟了冰封下的“蛰伏”与“复苏”，更加圆融深邃。
林晴晴的丹道，更是因接触了玄冥冰魄这等天地至寒本源，以及对混沌冰寂源晶中那丝“寂灭造化”之机的观摩，打开了新的思路，开始尝试炼制能调和极端属性、甚至蕴含一丝“冰火同源”或“寂灭新生”奥妙的丹药。
苏月儿恢复得极好，修为甚至因祸得福有所突破，对林妙言的阵法辅助工作也更加得心应手。
而林婉清，则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她以血脉灵珠为核心，小心翼翼地引导、融合“混沌冰寂源晶”的本源。三种同源（混沌）却又属性迥异（阳炎、冰寂、混沌）的力量在她体内交织、碰撞、调和，过程凶险万分，却也让她对混沌大道的包容、衍化、平衡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她的修为，正朝着化神大圆满的极致，乃至那传说中的炼虚门槛，稳步扎实地迈进。腹中胎儿亦受益匪浅，三系本源在其混沌根基上构建出更加稳固玄妙的平衡结构，生命气息日益强盛。
就在这看似一切井然有序、众人皆有所得之时，林妙言，这位林家最杰出的阵道宗师，却陷入了一种外人难以察觉的“瓶颈”与“困惑”之中。
玄冥古葬界的天然冰封阵势，以及林初雪掌控的玄冥封天阵，都让她叹为观止，从中汲取了无数宝贵的阵理知识，阵道修为亦在飞速提升，隐隐触摸到了炼虚中期的门槛。然而，越是深入研习这些高深阵法，她心中一个长久以来的疑问便越发清晰、越发困扰——
阵法的“源”是什么？
是天地法则的规律排列？是能量流转的特定轨迹？是符文道纹的组合演绎？
这些都对，但似乎又都不是全部。
她在观摩玄冥古葬界的天然阵势时，感受到的是一种仿佛与这片天地同寿、与冰封大道共存的“原始阵意”，浑然天成，无迹可寻。而玄冥封天阵，则是在此基础上，融入了玄冥天尊的意志与大道结晶，化为了有“主”的、可控的绝世杀阵。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最初接触阵法时的悸动，回想起在天衍阵族中研习的那些上古阵图，回想起自己构建“界域走廊”时的感悟……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串联着一切，指向某个更本质的源头。
这一日，她独自来到行宫外围一处冰崖之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冰渊，寒风凛冽，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思索。她指尖无意识地凌空勾勒着复杂的阵纹，阵纹明灭不定，似乎总差那么一点，无法达到她心中所想的“圆满”与“本源”之感。
“六妹，可是遇到了难题？”
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妙言回头，见是林婉清不知何时结束了短暂的调息，来到了她身后。母亲的气息更加渊深内敛，举手投足间，混沌道韵流转自然。
“母亲。”林妙言行礼，随即苦笑道，“确实有些困惑。女儿研习阵道多年，自认窥得门径，但越是深入，越是觉得……阵法之道，浩瀚如海，我之所学，不过沧海一粟。尤其是这‘阵源’之问，始终萦绕心头，难以明悟。”
林婉清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俯瞰着下方鬼斧神工的冰渊与远处浑然天成的冰峰阵势，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妙言，你可还记得，你最初是因何对阵法产生兴趣的？”
林妙言一怔，陷入回忆：“女儿自幼便对山川地势、星辰排列感兴趣，总觉得它们之间有种看不见的‘线’在连接，蕴含着奇妙的力量。后来接触到基础阵法，发现竟能人为模仿、引导这种力量，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可知，血脉灵珠，除了提升血脉、孕育子嗣，还有何妙用？”林婉清话锋一转。
林妙言摇头：“女儿只知灵珠神异非凡，乃母亲立族根本，具体玄妙，母亲未曾详述。”
林婉清微微一笑，掌心一托，那颗温润如玉、内蕴混沌星云的血脉灵珠虚影缓缓浮现。“灵珠之能，远超你等想象。它不仅是血脉造化之宝，更是……沟通万道、追溯本源之器。”
她目光深邃地看着林妙言：“妙言，你身负阵法绝顶天赋，此乃天赐，亦是……灵珠的指引。”
“灵珠的指引？”林妙言愕然。
“不错。”林婉清点头，“灵珠有灵，能感应契合者。你对阵法的天然亲和与执着，冥冥中便得到了灵珠的认可与牵引。它之所以在你幼时便显化出对‘理’与‘势’的偏好，引导你走向阵道，或许正是因为……你的路，与‘阵道之源’有关。”
她指向冰渊与冰峰：“你看这天地阵势，看似无章，实则有序。这‘序’，便是‘理’，是大道法则在此地的显化。而这‘势’，便是能量与法则运行的趋势与力量。阵法师以符文、阵纹为笔，以灵力、材料为墨，在天地这张‘画卷’上，临摹、引导、甚至创造这种‘理’与‘势’，这便是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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