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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火候由心,不在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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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坊地基夯实到第三天,日头正毒。

机器的轰鸣声被一声尖锐的呵斥打断。

“都停下!停下!”

两名穿着制服的男人,胸前的牌子上印着“镇土地资源管理办公室”,一脸公事公办的冰冷,径直走到施工现场中央。

领头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手里捏着一张纸,像捏着一道令牌。“谁是负责人?这片建筑没有报批,手续不全,涉嫌违建!马上停工,接受调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生疼。

村民们呼啦一下围了过来,脸上刚刚浮现几天的笑意,瞬间凝固。

“啥?违建?”

“这才刚开始啊,怎么就……”

“这些城里人又来找茬了!”

议论声像被压抑的蜂鸣,充满了不安和愤怒。

沈玖从工棚里走出来,身上还沾着几点泥星。她没有看那张纸,也没有理会那人脸上的傲慢,只是平静地走到基坑边。

“停工可以。”

她开口,声音清淡,却让所有嘈杂都安静下来。

她蹲下身,指着基坑最深处,那个刚刚浇筑了一半的基石桩。“两位同志,能麻烦你们看看这个吗?”

阳光穿透尘埃,照在那块半凝固的混凝土上。透过一层薄薄的泥浆,一个密封的玻璃瓶轮廓清晰可见。

瓶子里,九份用红泥印按着指印的签名复印件,簇拥着一枚锈迹斑斑的“三八红旗手”徽章。那颗褪色的红星,在水泥的包裹下,折射出一种顽固而沉默的光。

土地办的男人皱起眉:“这是什么东西?搞封建迷信?”

沈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里面,是九个名字。四十年前被从村志里抹去,被从荣誉榜上刮掉的名字。”

她的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扫过那两个脸色开始变化的制服男人。

“今天,她们是这间酿酒坊地基的第一根桩。”

她的话语不带一丝火气,却比现场的机器轰鸣更有力量。

“这间酒坊,是她们用一辈子的委屈换来的公道。这块地,是青禾村所有女人用血汗浇灌出来的希望。”

“您手上的那张纸,是规矩。”沈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位领头人的眼睛上,“我脚下的这块碑,是历史。”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您要挖走它,可以。请您先站在全村人面前,告诉大家,谁有资格,决定一段历史该不该存在。”

空气死一般寂静。

那中年男人捏着通知单的手,指节已经发白。他看看沈玖那双清澈得不见底的眼睛,又看看周围村民们投来的、一双双混杂着祈求、愤怒与决绝的目光。

他感觉自己脚下站的不是土地,而是一片滚烫的滚刀阵。

那不是一个玻璃瓶。

那是一份血写的状纸,是一座无形的坟冢,是整个青禾村沉默了几十年的呐喊。

挖?

他敢吗?他身后那个年轻些的同事,已经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仿佛那瓶子里封印着什么能吞噬人的东西。

“我们……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领头男人的声音干涩无比,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沈玖淡淡道,“这酒坊,今天必须建。你们要贴封条,就从我身上贴过去。”

说完,她转身对施工队长喊道:“继续!”

“轰——”

机器再次轰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有力。第一铲混凝土,带着村民们压抑的欢呼,决绝地倾泻而下,将那个玻璃瓶,将那段不屈的荣光,将沈玖那句掷地有声的质问,永远地、彻底地埋进了这片土地的根基里。

两个土地办的人,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村民们灼人的注视下,狼狈地对视一眼,灰溜溜地钻进车里,一溜烟消失在村口。

没人再提一个“拆”字。

……

当天夜里,陆川的房间灯火通明。

他没有去施工现场,而是把自己关在屋里,面前摊开的是青禾村的族谱、县志的残页,和几十份新做的口述史访谈记录。

学堂那一幕,那个年轻公务员的一声“外婆”,像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他不再纠结于那些冰冷的文字档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活生生的、被忽略的传承脉络。

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一份名为《青禾女性酿造技艺传承体系白皮书》的电子文档,从青禾村一个临时的网络端口,匿名发送到了省文化观察栏目组的公共邮箱。

白皮书里,陆川用最严谨的学术语言,将菌群的遗传学证据、一代代曲娘的口述史、以及那些尘封的档案文献,编织成一条完整得无懈可击的叙事链。

他证明了青禾村的酿酒技艺,并非某个家族的专利,而是一个独特的、以母系血缘和师徒关系为纽带的女性社群的集体智慧结晶。

在白皮书的附录里,他附上了一张亲手绘制的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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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村酿酒技艺隐秘传承图》。

图谱的左侧,是祠堂族谱上扒下来的世系图,一个个男性的名字用黑色的墨线连接,冰冷而刻板,代代相传,却与酿酒核心技艺无关。

图谱的右侧,则是一张用红色丝线勾勒出的、鲜活而温热的网络。

它以那九位老曲娘为起点,密密麻麻地延伸开来。母亲传给女儿,婆婆教给媳妇,姑姑指点侄女,邻家大姐帮扶新妇……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名字和年份,每一次隐秘的交接,每一次在灶房和地窖里的口传心授,都在这张图上留下了痕迹。

红色的线,如同血脉,如同火焰,如同女人们在漫长岁月里坚韧的呼吸。

它与左边那张黑色的、代表着宗法权力的男性族谱,形成了刺目而荒诞的对比。

在邮件的末尾,陆川只附上了一句话。

“我们评的是非遗,不是宗法。”

……

与此同时,村里的学堂里,阿娟却遇到了新的难题。

新酿酒坊的建立,点燃了很多年轻女孩的热情,她们踊跃报名,每天都来学堂听课。

但阿娟发现,她们只是听,只是看,却始终没人敢真正伸手去碰那些发酵的曲料。

她们的眼神里,有向往,更有深植于骨髓的恐惧。

“娟姐,我……我妈说女人家身上不干净,碰了曲,酒就酸了……”一个女孩小声说。

“是啊,特别是……特别是来身上的时候,更是大忌讳,会沾上晦气的。”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阿娟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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