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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以水为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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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似一把金色利刃,划开了青禾村上空最后一缕夜色。

古井旁,一夜未眠的村民们并未散去,他们像是守护着一簇摇曳火种的古老部族,沉默而坚韧。

那首回荡了一夜的《启灵谣》已经停歇,但余音仿佛渗入了每个人的骨血,化作一种无声的信念。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炸药包被拆除时,那股若有若无的硝化甘油的甜腥气,与井水清冽的湿气、泥土的芬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肃穆的味道。

忽然,村口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

几辆黑色的公务车卷着尘土,如几头闯入桃花源的钢铁猛兽,停在了村头的老槐树下。

车门洞开,走下几位神情严肃、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村民们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握着农具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然而,当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为首的那辆车上走下来时,所有人的警惕都化作了惊愕。

是郑女士。

省非遗评审组的组长,那个曾经带着审视目光来到这里的女人。

但此刻的她,面容虽依旧严肃,眼神里却再无半分犹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钢铁般的决绝。

她身后,还跟着那个曾经泄露过信息的实习生小葛。

小葛脸上写满忐忑与愧疚,紧紧抱着文件夹,目光躲闪,不敢与沈玖对视。

“郑组长……”有村民迟疑地开口。

郑女士没有先回应村民,而是径直走向沈玖。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夜未眠,眼底带着血丝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年轻女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心疼,最终都化作了郑重地点头:

“沈玖同志,辛苦了。”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随后,她转向众人,从随行人员手中接过一份文件。那份文件的封皮是刺目的红色,在晨光中宛如燃烧的火焰:

“经省纪律监察委员会、省文物局联合调查组核实,并根据紧急动议,”郑女士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现公布一项决定!”

她翻开文件,目光如电,扫过全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那些能够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组成部分的实物和场所,若具有维系特定群体历史记忆、情感认同的特殊功能,省级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有权将其认定为紧急保护对象。”

“经专家组连夜论证,青禾村古井及其所属地下信道系统,是‘活态’的、不可分割的女性技艺传承空间,是具有唯一性的群体记忆物理载体!现决定,自即日起,将青禾村古井及周边百米范围、地下水脉信道所及区域,正式列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核心保护区!”

“在保护区,未经省文化、水利、地质、环保、文物五方联合听证会批准的勘探、施工、取水等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相关法规,将面临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采取补救措施,并可能受到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的处罚;情节严重的,还将吊销取水许可证。”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秒。

下一刻,压抑了一整夜的情绪,如山洪般轰然爆发!

“听见没!是保护区啊!咱们的井保住啦!”一个汉子猛地将手中的锄头抛向天空,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呜呜呜……老天开眼了!祖宗保佑啊!”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捂着脸号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喜悦,有委屈,有释放,更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村民们欢呼着,拥抱着,用最质朴的方式宣泄着心中的狂喜。

唯有沈玖,静静地站在原地,迎着朝阳,平静地朝着郑女士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不是权力的庇护,而是那些沉默了千百年的声音,终于被听见了。胜利,从来不是被赐予的,而是被听见的。

就在这时,实习生小葛鼓足了勇气,快步走到郑女士身边,双手紧紧握着怀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郑组长,这是……这是我从个人邮箱里艰难恢复的,沈砚文私下联系境外文物贩子,企图倒卖北仓项目出土文物的邮件记录……还有他……他给我的封口费转账记录……”

郑女士接过文件夹,目光掠过沈玖苍白的脸庞,沉声道:“好孩子,知错能改,为时不晚。这份证据,举足轻重。”

人群的欢呼声中,桃婶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到沈玖身边,她浑浊的眼眸映着井口粼粼波光,声音沙哑却透着坚定:“丫头,是时候了。让那些‘东西’,归家吧。”

沈玖懂她的意思。

她请郑女士和工作人员暂时在旁见证,随后转身,从陆川手中接过一个陶土烧制的小瓮。

那瓮的质地,与昨夜守护井口的陶灯如出一辙,粗糙中透着大地的温热。

沈玖小心翼翼地,将三样东西放入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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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样,是那张从炸药包防水布夹层里找到的,刻着“省安爆破公司特供?北仓联营项目”的金属铭牌。它是昨夜的凶器,裹挟着冰冷的杀意。

第二样,是她从柳河镇带回来的,那张早已泛黄的残碑拓片。它是历史的伤痕,诉说着无声的悲怆。

第三样,是她寄出无数封信后,收到的第一封回信,来自彩云之南,林晚秋的亲笔信。它是微弱的回响,是希望的第一声啼鸣。

仇恨,伤痛,希望。

三者被一并置于瓮中,仿佛一个浓缩的时代。

“桃婶。”沈玖轻唤。

桃婶点头,开始主持这场简单却无比庄重的仪式。

她没有念诵繁复的经文,只是用苍老的声音,吟唱起《启灵谣》的第一句:“一捧曲,敬天地……”

随着她的吟唱,沈玖带领着村里挑选出的十七位女性——她们都是历代酿酒女匠的直系后裔,年龄最大的七十有余,最小的才刚满十八岁——依次走到井边。

她们伸出手,将微微颤抖的手掌,轻轻覆上井沿那湿润光滑、布满青苔的石壁。

当第十七位少女的手掌落下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嗡——”

一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低鸣,沿着井沿的青石,通过所有人的手掌,瞬间传遍了她们的四肢百骸!

所有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共振!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眼中突然流下两行清泪,她喃喃自语:“是阿婆……我闻到了……是阿婆酿‘三秋渡’时,那股子甜香味儿,仿佛又回到了茅台镇,闻到了那窖泥里凤梨和熟透苹果的香气……”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则猛地跪倒在地,朝着井口重重叩首,泣不成声:“我看见了……我看见太奶奶了!她坐在井边哭,说男人不让她碰家里的曲药,说女人碰了,酒会酸……她的眼泪掉进了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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