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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泥土记得,血脉为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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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名为《谁动了我的族谱?》的直播,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名为青禾的古井,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荡开,触及了每一个人的心岸。

邮箱里蜂拥而至的报名信,带着滚烫的温度,让沈玖一夜未眠。

她坐在电脑前,一封封地阅读着。

有在外打拼多年的游子,在信中写道:“我奶奶临终前,一直念叨着老曲坊的味道,我想回家,把这个味道找回来。”有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热血沸腾:“历史不该被尘封,我要用我的专业,为家乡做点事!”甚至还有几位年过花甲的老人,颤抖着发来手写的信件扫描版:“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动,还能讲,只要小玖你需要,我们随叫随到。”

这些文字,像一股股暖流,汇入沈玖的心田。

但她比谁都清楚,推倒一堵墙,仅仅是开始。

要在这片废墟上重建家园,她需要找到那块最坚实的基石。

那块基石,究竟是什么?

夜深人静,她关掉电脑,再次独自一人走向了自家那片祖宅的废墟。

直播的喧嚣散去,祠堂的灯火熄灭,唯有月光,清冷如水,洒在残垣断壁之上,照出一片死寂。

沈玖没有去祠堂,而是凭着一种冥冥之中的指引,走进了早已坍塌大半的后院。

这里曾是酿酒的核心区域,空气中至今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杂着泥土与酒糟的陈年香气。

她绕过一堆焦黑的木梁,停在了地窖的入口前。

那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仿佛巨兽张开的嘴,吞噬了所有的光。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文化根脉的关键节点,高浓度历史信息残留】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影像,只有一种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牵引力,拉着她向那片黑暗深处走去。

地窖里阴冷潮湿,脚下的泥土松软而黏稠,那是无数个日夜酒液渗透、微生物发酵后形成的特殊土壤。

沈玖打开手机的电筒,光柱在狭小的空间里晃动。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腐朽的农具和破碎的陶罐。

她的目光,最终被一堆烂泥下,一抹异样的青灰色所吸引。

她走过去,用手拨开潮湿的腐土。

那是一块石碑的残角,上面布满了青苔。当她用衣袖费力地擦去污泥,几行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刻字,在光柱下缓缓显现。

那是一种古拙的隶书,笔锋遒劲,刻痕深邃:“嘉靖廿四…… 云娘…… 领麦田三亩…… 植九种穗……”

短短十二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沈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云娘!

又是云娘!

族谱上,她只是一个被一笔带过,甚至险些被抹去的 “踩曲妇”。

可这块深埋地底、与祖宅同寿的石碑却赫然记载着,她在四百多年前的嘉靖二十四年,以自己的名义,领有三亩麦田,并且进行着 “植九种穗” 的农业试验!

一个仅仅是 “辅助踩曲” 的女人,凭什么能独立管理试验田?

在那个土地等同于命根子的年代,她是如何获得田产支配权的?

沈玖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被历史迷雾掩盖了数百年的惊天秘密,似乎正在向她展露冰山一角。

她立刻调出系统签到多日、早已解锁的【明代土地契约格式知识】。无数条文、案例、格式在她脑中飞速流转、重组。

她冲出地窖,连夜驱车赶往县城。

在档案馆,她借助郑文澜出事前留下的 “方便”,调阅了所有关于青禾镇明清时期的鱼鳞图册和地契档案。

在浩如烟海的故纸堆里,她不眠不休地翻找了两天两夜,终于,一条被红笔标记、又被后人刻意用墨笔涂抹掩盖的记录,让她找到了答案。

明代万历年间的一份官方备档里,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一条青禾镇独有的乡约:“凡女匠,技艺精湛,能独立开窖或改良曲种者,可由宗族授予‘技艺田’,其产出归个人支配,可传于女,不可售卖。”

这条乡约,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的锁!

云娘,正是凭借她无可替代的酿酒技艺,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而这条赋予了女性经济独立和技术传承地位的乡约,在档案中的最后一次出现,恰恰是在道光年间的勘测记录中,之后,便如人间蒸发,再无踪迹。

道光年间!

又是道光年间!

伪造族谱,废除乡约,他们用一套组合拳,将女性在青禾酿酒史上的功绩,连根拔起!

他们以为烧了纸,换了线,就天衣无缝。

却不知,这片土地,早已将一切都刻在了骨子里。

沈玖带着这份足以颠覆一切的发现,找到了桃婶。

彼时,桃婶正带着几个主动来帮忙的婶娘,在老曲坊里收拾着。

几十年没人用的石磨,布满了灰尘,女人们正用清水一遍遍地擦洗。

“桃婶,” 沈玖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将那份乡约的复印件递了过去,“您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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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婶接过纸,凑在窗前的光线下,眯着眼看了半天,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水光。

她抚摸着那行字,像是抚摸着久别重逢的亲人:“技艺田…… 我听我奶奶的奶奶提过一嘴…… 说咱青禾镇的女人,以前是能有自己的地的,只要你酿的酒好,踩的曲香……”

她抬起头,看着沈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时候,哪是男人定配方?每年开春,天还冻着,咱们女人就要去麦田里选麦种。什么样的麦子出粉多,什么样的麦子养曲,什么样的麦子经得住发酵,那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眼力活。还有泡麦子的水,是用山泉还是井水,都要尝。男人?他们懂什么!”

旁边一个正在簸麦子的李家婶子也开了口,声音洪亮:“可不是嘛!我娘就常说,这曲药就跟孩子一样,有自己的脾气。你得天天守着它,看它的颜色,闻它的味道,才知道它‘吃饱’了没有,‘渴了’没有。这些精细活,男人嫌脏嫌累,躲都来不及!”

沈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顺势引导道:“那为什么…… 后来都说是男人们的功劳?”

桃婶放下手里的复印件,拿起一块磨得光滑的木制曲铲,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望向了祠堂的方向,带着一丝洞穿世事的苍凉:“丫头啊,这世上的道理,有时候就这么简单。谁家的笔杆子硬,谁家说的话就是道理。谁掌笔,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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