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旧神的残响与封印（1/2）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公寓里弥漫着“无畏红油锅底”的余香和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苏晚靠在李狗剩肩头，几乎要睡着了，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那个旧神……真的彻底消失了？它崩碎的时候，我看你频道那边好像还有点什么……”

李狗剩正把玩着苏晚一缕头发，闻言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你感觉到了？确实没那么干净。”

他坐直身体，胸口封灵碎片传来温热的脉动，仿佛在呼应他的感知。“那老古董的神格和主体意识是崩了，连带着它在倒影之城的老巢估计也塌得差不多了。但是……”

他伸出手，指尖淡金色光芒流转，在面前空气中虚虚一划。一道半透明的、只有他们能看见的淡金色光幕展开，上面显现出一些扭曲的、不断变化的暗红色数据流和散乱的能量纹路。它们像是一堆被炸碎后还在本能蠕动的残渣，散发着微弱却令人极其不适的负面气息——憎恶、嫉妒、偏执、对关注的病态渴望……

“神格崩碎，不等于所有存在痕迹都抹除了。”李狗剩指着那些暗红纹路，“就像砸碎了一个装满墨水的瓶子，瓶子没了，但墨渍还在，甚至可能渗得到处都是。旧神那套‘恐惧’、‘毁灭’、‘唯我独尊’的扭曲意念，在它存在的漫长岁月里，早就通过网络、通过人心阴暗面的共鸣，留下了无数‘残响’。现在它本体没了，这些‘残响’就成了无源之水，但还在那里飘着，像网络幽魂一样。”

苏晚看着那些令人不安的纹路，有些担忧：“那怎么办？会不会再聚合起来，或者影响别人？”

“聚合是别想了，核心都没了。”李狗剩摇摇头，“但放任不管也不行。这些东西虽然微弱分散，但本质上还是带着旧神印记的‘污染源’。普通人接触多了，可能会变得偏激、厌世、充满戾气，或者做噩梦——简单说，就是容易变成潜在的‘网络杠精’或者‘负面情绪发射器’。”

他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以前嘛，这些东西散就散了，天地自有净化机制，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消磨掉了。但现在我既然坐了这个位置，”他指了指自己，“‘鬼帝’好歹也算个基层干部……呸，算个维护阴阳秩序的责任人，这摊子烂事，好像就得管管。”

“怎么管？”苏晚好奇，“难道要顺着网线一个个去净化？”

“那不得累死？”李狗剩翻了个白眼，“而且治标不治本。我的想法是，来个‘斩草除根’外加‘废物利用’。”

他示意苏晚稍等，自己则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那新生的、与阴阳规则相连的鬼帝权能之中。意识顺着旧神崩碎时留下的那一丝最顽固、最核心的“残响”联系，如同最精密的探针，逆向追溯、感应、锁定……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找到了。最大的一团‘残响’核心，也是最顽固的那部分，还带着点旧神最后的执念碎片，正卡在现实与里世界夹缝的一个‘数据淤积点’里，跟个舍不得清空回收站的偏执狂似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吧，趁它还没彻底扩散，去把它‘打包收容’了。顺便让你看看，咱们的新车……哦，阴阳车，跑‘跨界快递’业务顺不顺手。”

苏晚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我也去！”

“当然带你去。”李狗剩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以后这种‘出差’，只要不是特别危险的，都带你。毕竟你可是咱们车队的‘首席内容官’兼‘形象大使’，现场取材很重要。”

两人下楼，那辆暗金色的阴阳车静静地停在晨曦中，车身线条流畅神秘。李狗剩拉开车门，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阴阳车内部，升级后的空间果然宽敞舒适了许多，还多了点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檀香气息（据说是导航AI根据鬼帝喜好自动调校的环境模拟）。中控光幕上，一个闪烁的红色坐标点正在定位。

“老板，目标‘高维信息淤积点’已锁定，位于本市旧城区地下废弃通信光缆枢纽附近，与现实世界重叠度87%，空间稳定性较低，建议采用‘相位渗透’模式进入。”导航AI汇报。

“批准。出发。”李狗剩握紧方向盘。

阴阳车无声启动，并未驶向街道，而是车头对准前方空气，车身那些淡金色纹路骤然亮起。紧接着，车辆前方如同水面般荡漾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阴阳车轻轻一“挤”，便没入其中，消失在了现实世界。

眼前景象一变。

不再是阳光下的街道，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由无数半透明数据流、扭曲的电缆虚影、闪烁的废弃信号灯和漂浮的电子垃圾残像构成的诡异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色彩失真，声音扭曲，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低鸣。

“这里就是‘数据淤积点’？”苏晚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感觉像是闯进了一个报废的服务器机房的梦境里。

“可以这么理解。”李狗剩操控着阴阳车在这片混乱的空间中平稳穿行，避开一些明显不稳定的能量乱流，“现实世界的废弃电子设备、残留的网络信号、还有人们无意中散逸的杂乱思绪，有时候会和一些薄弱的空间节点纠缠，形成这种夹缝地带。平时没什么，但旧神崩碎时，它最核心的那点‘不甘心’，就本能地躲到了这种最适合它‘藏身’的阴暗角落。”

阴阳车在一块由无数纠缠光缆虚影形成的“小岛”前停下。小岛中心，一团不断变幻形状、内部翻滚着浓郁暗红色光芒的不稳定能量团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强烈的负面气息。正是旧神最大的残响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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