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沉默之刃（2/2）

有人影重重拍在窗玻璃上，紧接着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车库冲出来，轮胎在地面擦出焦痕。

“他们在调动。”宋杰快速截取加密通讯，耳机里传来模糊的杂音，“关键词‘定点清除’‘废弃医院’。”他抬头看向苏砚，“目标地点确定。”

暮色降临时，废弃精神病院的围墙外。

苏砚穿着蓝色维修制服，帽檐压得低低的，手里提着工具箱。

裴溯站在她身侧，同样的装扮，只是喉结处多了微型麦克风——那是宋杰特意改装的，能过滤掉风声。

“摄像头密度是普通建筑的三倍。”裴溯的声音很低，目光扫过墙角的红外探测器，“巡逻队每七分钟过一次，携带电击棍和对讲机。这不是伏击，是圈套。”

苏砚没有接话。

她盯着十米外那盏未点亮的路灯，灯杆底部有新鲜的刮痕，像是被什么金属硬物蹭过。

“他们不知道，我们不会进去。”她弯腰调整工具箱的搭扣，指尖在锁孔处快速按了三下——那是和宋杰约定的“准备”信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裴溯接通，对面只有电流杂音，就在他要挂断时，一个沙哑的女声突然炸响：“别相信你母亲留下的遗书……她在骗你。”

苏砚立刻转头。

她看见裴溯的瞳孔骤缩，金丝眼镜后的睫毛剧烈颤动，指节捏得泛白。

“喂？”他对着手机喊，可回应他的只有忙音。

风卷着枯叶从两人中间穿过。

裴溯的呼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低头看向苏砚，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如果这是真的……”他的喉结滚动，“那我追查了二十年的真相，不过是别人写好的剧本。”

远处突然传来爆裂声。

苏砚抬头，废弃医院的顶楼腾起橘红色火光，映得整片天空都红了。

火势蔓延极快，眨眼间吞没了半面墙，焦糊的气味混着风扑进鼻腔。

“是汽油。”裴溯拉住她往旁边躲，火星子劈里啪啦落在脚边，“他们提前放了可燃物。”

苏砚望着火光中扭曲的窗框，突然想起昨夜在陈东尸体旁捡到的旧报纸——T-0号项目启动日期，2016年7月19日。

而今天，正是7月19日。

火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眯起眼，看见三楼窗台有个焦黑的金属角，在火焰中泛着幽蓝。

那形状……像极了昨夜雨里，陈东脚边那枚蝴蝶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