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色逻辑(2/2)
苏砚抓住她的手腕,触感凉得惊人:“具体时间?”
“2017年3月。”李娜的声音突然哽住,“和苏棠......和苏棠出事的时间差不多。”
裴溯的手机在此时震动。
他接起电话的瞬间,镜片后的目光陡然锋利如刃。“好,我马上过去。”他挂断后转向苏砚,西装口袋里露出半角文件,“法院调令下来了,李明轩的精神科病历。”
病历摊开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纸张边缘还带着医院档案室的霉味。
苏砚盯着诊断书上“人格分裂倾向”的字样,字迹被裴溯的指尖压得微微凹陷。“他不是在掩盖罪行。”裴溯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雷,“分裂人格会严格执行‘程序’,就像他母亲当年被误判时,引导员用心理暗示植入的指令。”
“看这个。”刘洋突然插话。
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监控画面逐渐从雪花点中显影——穿白大褂的男人戴着口罩,凌晨两点的解剖室里,他的影子被顶灯拉得老长。
他打开苏棠的冷藏柜,镊子夹起的组织样本在镜头里泛着诡异的红。
裴溯的拳头重重砸在操作台上,指节泛白:“T-0项目需要鲜活的脑组织维持意识移植,他在等下一个宿主。”
苏砚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转身走向资料柜,档案袋上的积灰被带起,在光束里飘成雾。
最底层那个泛黄的牛皮纸袋里,一张研究表静静躺着,“T-0-2候选宿主最终状态:失败,需重启”的字迹刺得她眼睛生疼。
“所以妹妹......”她的指尖抚过“失败”两个字,像在抚过苏棠冰凉的脸颊,“只是他们的一次试验?”
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穿警服的张伟抱着个密封箱站在门口。
他额角沾着雨水,箱盖上的“军方机密”红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苏法医,裴律师。”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郑重,“局里刚收到的......可能和你们查的案子有关。”
苏砚望着那个箱子,突然想起妹妹失踪前一晚,曾举着蝴蝶发卡说:“姐姐,蝴蝶破茧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疼?”此刻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极了某种被压抑的、即将破茧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