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神殿崩塌（1/2）
巨石如雨点般坠落，神殿穹顶彻底坍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李曳拉着柳如烟冲出殿门，身后传来天机子最后的狂笑和建筑崩解的轰鸣。众人跌跌撞撞逃到百丈外的山崖边，回头望去，那座悬浮空中的金色神殿已经化为废墟，残骸如流星般坠向下方的深渊。仙岛大地在震颤，山脉开裂，湖泊倒灌，天空被尘埃染成灰黄色。但就在这片崩塌的混乱中，李曳的识海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检测到废墟深处有稳定的能量源，波动频率与天命玉玺产生共鸣。
“等等。”李曳停下脚步，右手按住眉心。
柳如烟立刻扶住他，左臂骨折处传来剧痛，但她咬牙忍住。淡金色的凤凰虚影在她周身若隐若现，血脉觉醒带来的生机正在缓慢修复伤势。小狐狸瘫坐在岩石上，九条尾巴无力地垂落，狐火已经熄灭，内丹黯淡无光。医仙搀扶着慧明，老僧的袈裟破损，禅杖表面布满裂痕。白清雪靠在一棵倾倒的古树上，脸色苍白如纸。
“李施主，怎么了？”慧明喘息着问。
李曳指向那片正在崩塌的神殿废墟。巨大的石块不断坠落，地面裂开数十丈宽的缝隙，炽热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将白玉残骸融化。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气味，温度急剧升高，连呼吸都变得灼热。但就在那片毁灭的中心，有一处区域异常稳定——那里的石块坠落时会自动偏移，岩浆流到附近会绕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保护着。
“废墟深处有东西。”李曳说，“能量波动与天命玉玺同源。”
他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微缩的玉玺虚影。虚影呈混沌色，表面流转着金色符文，散发出天道与混沌交织的奇异气息。此刻，玉玺虚影正在微微震颤，指向废墟的某个方向。
白清雪强撑着站直身体：“上古神殿是阵法核心，天机子启动自毁阵法，按理说应该全部崩塌。如果有区域未被摧毁，那只能是……”
“密室。”医仙接话，“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密室，通常有独立防护，不受主建筑崩塌影响。”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从废墟深处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神殿主殿的残骸彻底垮塌，露出下方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如镜，明显是人工开凿的通道。更诡异的是，洞口周围的岩浆和碎石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安全区域。
“就是那里。”李曳眼中闪过决断，“我必须进去。”
“不行！”柳如烟抓住他的手臂，“太危险了，整个仙岛都在崩塌，我们得尽快离开。”
李曳反握住她的手。柳如烟的手很凉，指尖在颤抖，但握得很紧。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凤凰真火的余温，能看见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这种担忧不是出于理性判断，而是纯粹的情感——她害怕失去他。
“如烟，”李曳的声音很轻，“天机子说玉玺只是钥匙，神殿才是真正的阵法核心。他启动自毁，不只是要埋葬我们，更是要毁灭某个秘密。那个秘密，很可能就在密室里。”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人：“魔界大军三个月内降临，天道之门计划虽然被破，但天机子背后的势力不会罢休。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知道上古时期发生了什么，需要知道对抗天道的方法。这是唯一的机会。”
小狐狸挣扎着站起来，九条尾巴勉强竖起一条：“我……我能感觉到，那里有很古老的气息，比神殿本身还要古老。”
慧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李施主所言有理，但此时进入废墟，无异于自投罗网。天机子生死未卜，若他未死，必然在附近窥伺。”
“所以需要掩护。”李曳看向医仙和白清雪，“医仙前辈，白姑娘，你们带着小狐狸和慧明大师，制造动静往东边撤离。天机子若还活着，一定会被吸引过去。”
“那你呢？”医仙皱眉。
“我和如烟从西侧绕过去，进入密室。”李曳说，“如烟觉醒了凤凰血脉，对火焰和高温有天然抗性，能帮我抵挡岩浆。我新得的玉玺之力，应该能打开密室防护。”
空气沉默了几息。
崩塌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山崖开始出现裂痕，远处的湖泊已经干涸，露出龟裂的湖床。天空中的尘埃越来越厚，阳光被遮蔽，世界陷入昏暗。温度持续升高，连岩石表面都开始发烫。
“我跟你去。”柳如烟的声音斩钉截铁。
李曳想说什么，但看到她眼中的坚定，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转向其他人：“半个时辰。无论我们是否出来，半个时辰后你们必须离开仙岛，回大夏王朝报信。”
医仙从怀中取出最后三枚银针，刺入李曳后颈和双肩：“这三针能暂时压制你的伤势，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时辰一到，伤势会加倍爆发，神仙难救。”
白清雪解下腰间玉佩，递给柳如烟：“这是我玄女宫的信物，若遇危险，捏碎玉佩，能释放一道护体剑气，相当于元婴中期全力一击。”
慧明将破损的禅杖插入地面，双手结印，佛光笼罩众人：“老衲在此布下金刚护法阵，能遮掩气息半个时辰。李施主，柳姑娘，务必小心。”
小狐狸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一点狐火，狐火化作一只透明的小狐狸，跳到李曳肩上：“它能预警危险，范围百丈。”
李曳深吸一口气，抱拳：“多谢。”
没有更多告别，众人分头行动。
医仙、慧明、白清雪带着小狐狸，故意制造出巨大的动静——慧明用残存的佛力击碎山石，白清雪释放剑气斩断古树，医仙洒出药粉引发小型爆炸。他们朝着东边撤离，沿途留下明显的痕迹。
李曳和柳如烟则悄无声息地潜入西侧山林。
***
穿过崩塌区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百倍。
地面不断开裂，岩浆如河流般奔涌。空气中弥漫着有毒的硫磺气体，每吸一口都让肺部灼痛。温度高得可怕，普通衣物已经开始冒烟。柳如烟催动凤凰血脉，淡金色的火焰从她体内涌出，形成一个护罩将两人笼罩。火焰护罩隔绝了高温和毒气，但也在快速消耗她的力量。
李曳肩上的透明小狐狸突然竖起耳朵。
“左前方三十丈，有能量波动。”李曳低声道。
两人躲到一块倾倒的巨石后。片刻后，三个青铜傀儡从岩浆中爬出。傀儡高三丈，表面布满裂痕，动作僵硬，显然是神殿崩塌时受损的守卫。它们眼眶中闪烁着黯淡的红光，在废墟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绕过去。”柳如烟说。
李曳摇头：“绕不过去，它们正好挡在通往密室的路线上。”
他抬起左手，玉玺虚影浮现。混沌色的光芒流转，与废墟深处的能量源产生共鸣。三个青铜傀儡突然停下动作，转向李曳所在的方向，眼眶中的红光骤然明亮。
“被发现了。”柳如烟握紧拳头，凤凰真火在掌心凝聚。
但下一刻，三个傀儡同时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李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玉玺是神殿的控制核心，这些傀儡认玉玺不认人。”
他试探性地向前走去，傀儡一动不动，保持着跪姿。两人顺利穿过傀儡的警戒区域，来到那个漆黑的洞口前。
洞口深不见底，有阶梯向下延伸。阶梯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符文散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了前路。李曳能感觉到，洞口处的无形屏障正是这些符文构成的防护阵法。
“跟紧我。”他率先踏入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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