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王朝邀请（1/2）
飞舟在距离归墟岛三里外的海面上空悬停。从这里能清晰看到岛屿全貌——那是一座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巨岛，岛屿中央的黑色光柱直径已达百丈，光柱中的石门虚影已经凝实了七成。石门上，九条黑色锁链从虚空伸出，锁链另一端连接着九颗悬浮的黑色星辰。而在光柱下方，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身影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操控着玉玺悬浮在身前。玉玺散发出浓郁的黑色光芒，那些光芒化作细丝，渗入地面，激活了岛屿上早已布置好的庞大阵法。天机子抬起头，似乎感应到了飞舟的到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李曳站在飞舟甲板上，伪装成天剑宗弟子林风的他，此刻正紧盯着岛屿中央那道身影。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带来咸腥的海水气息和黑色雾气中隐约的硫磺味。他能感觉到，体内逆天系统核心的稳定度正在缓慢下降——玄冰玉髓的冻结效果正在减弱，而系统过载带来的反噬随时可能爆发。
“林风师弟。”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曳转身，看到赵天骄正朝他走来。这位天剑宗的天命之子，金丹巅峰修为，此刻眼中带着审视的光芒。他身穿白色剑袍，腰间悬挂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天骄”二字，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赵师兄。”李曳拱手行礼，声音平静。
赵天骄走到他身边，目光投向归墟岛：“你觉得，那座阵法还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激活？”
李曳沉默片刻，根据系统残留的推演能力计算：“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三天。”
“三天……”赵天骄喃喃道，“时间很紧。”
他转过头，直视李曳的眼睛：“林风师弟，我观察你很久了。你的剑气波动很特别，虽然表面上是天剑宗的基础剑诀，但深处似乎隐藏着某种……混沌的气息。”
李曳心中一凛。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赵师兄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是吗？”赵天骄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深意，“普通弟子，可不会在刚才的空间乱流中，用那种精妙的身法避开妖兽的袭击。普通弟子，也不会在面对深海魔章时，下意识地想要动用某种……不属于剑道的力量。”
李曳沉默。
海风吹过，带来远处岛屿上黑色雾气翻涌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无数冤魂的低语。飞舟周围，其他天剑宗弟子正在忙碌，检查阵法、清点物资，没有人注意到船头这两人的对话。
“我不在乎你是谁。”赵天骄突然说，“我只在乎，你是站在哪一边的。”
李曳抬起头：“赵师兄的意思是？”
“天机子要打开天道之门，窃取天道本源。”赵天骄的声音压低，“这件事，我已经通过天剑宗的情报网查清楚了。但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成为新的天道，对他有什么好处？”
李曳心中一动。
看来，赵天骄并非完全被蒙在鼓里。
“也许，他追求的不仅仅是力量。”李曳缓缓说道，“也许，他想要的是……改写规则。”
“改写规则……”赵天骄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天道掌控命运，制定规则。如果成为新的天道，就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制定这个世界的规则。到时候，谁是天命之子，谁该得到眷顾，都由他说了算。”
李曳点头：“正是。”
赵天骄深吸一口气，海风中的咸腥味涌入鼻腔，混合着黑色雾气的硫磺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味道。他看向李曳：“那么，你又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天剑宗弟子，混进我们的队伍？”
李曳知道，此刻再隐瞒已经没有意义。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系统的伪装效果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面容。同时，柳如烟也解除了伪装，走到他身边。
赵天骄瞳孔微缩。
“李曳。”他认出了这张脸，“那个被天道标记为变数的人。”
“是我。”李曳坦然承认，“我需要接近天机子，阻止他打开天道之门。但我的身份太敏感，如果以真面目出现，恐怕还没登上归墟岛，就会被各大势力围攻。”
赵天骄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柳如烟。
良久，他叹了口气：“你救过公主，找回过玉玺。虽然你是变数，但至少目前为止，你做的事情都是在对抗天道。我可以暂时不揭穿你。”
李曳松了口气：“多谢。”
“但有一个条件。”赵天骄说，“等这件事结束后，你必须离开天剑宗的队伍。而且，如果将来你与天剑宗为敌，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明白。”
就在这时，飞舟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归墟岛上空，那九颗黑色星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汇聚成九道光束，射向岛屿中央的黑色光柱。光柱中的石门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
“阵法加速了！”一名天剑宗长老惊呼。
赵天骄脸色一变：“天机子发现我们了。他在加速激活阵法！”
李曳看向岛屿中央，只见天机子已经站起身，双手高举，玉玺悬浮在他头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黑色光芒。那些光芒化作无数细丝，钻入地面，激活了岛屿上更多的阵法节点。
整个归墟岛开始震动。
岛屿边缘，海水倒灌，形成巨大的漩涡。天空中的云层被黑色光芒撕裂，露出后面深紫色的虚空。虚空中，隐约可见无数金色符文流转——那是天道法则的显化。
“来不及了。”李曳咬牙，“我们必须现在就登岛！”
赵天骄点头：“所有人准备！启动防御阵法，准备强行登陆！”
飞舟上的天剑宗弟子立刻行动起来。阵法光芒亮起，在飞舟周围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飞舟开始下降，朝着归墟岛边缘的一片空地飞去。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岛屿周围的海面突然炸开，数十头深海妖兽冲出水面。这些妖兽体型庞大，最小的也有十丈长，最大的堪比小山。它们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飞舟扑来。
“是魔化妖兽！”柳如烟握紧长剑，“天机子用魔气污染了这片海域的妖兽！”
赵天骄拔剑出鞘：“迎战！”
剑光冲天而起。
天剑宗弟子纷纷出手，剑气纵横，与扑来的妖兽战在一起。海面上空，剑光与妖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鲜血飞溅，染红了海水，腥臭味弥漫开来。
李曳也出手了。
他虽然重伤在身，玄冰玉髓的副作用让他的反应速度下降了三成，但逆天系统核心的混沌之力，依然让他拥有超越同阶的战力。他抬手一挥，一道灰色的混沌剑气斩出，直接将一头扑来的魔化巨鲨劈成两半。
但这一击，也让他体内的系统稳定度再次下降。
“警告：系统稳定度降至2.8%”
“警告：玄冰玉髓冻结效果减弱，过载反噬风险增加”
李曳咬牙，强忍着神魂传来的剧痛，继续战斗。
柳如烟在他身边，剑光如月，护住他的侧翼。她的剑法精妙，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妖兽的要害。但妖兽数量太多，而且还在不断从海中涌出。
“这样下去不行！”赵天骄一剑斩断一头妖兽的头颅，大声喊道，“我们必须突围！”
李曳看向岛屿中央。
天机子依然站在那里，双手高举，操控着玉玺。他的嘴角，那诡异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他在拖延时间。”李曳明白了，“这些妖兽不是为了杀死我们，而是为了拖延我们登岛的速度。他在争取时间，让阵法完全激活。”
赵天骄也看出来了。
“所有人听令！”他大声下令，“组成剑阵，强行突破！”
天剑宗弟子立刻变换阵型，三十六名弟子组成天罡剑阵，剑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光，朝着妖兽群最薄弱的方向斩去。
剑光所过之处，妖兽纷纷被斩成碎片。
飞舟趁机加速，冲破了妖兽的包围，朝着岛屿边缘飞去。
但就在飞舟即将降落的瞬间，岛屿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黑色的触手从裂缝中伸出，朝着飞舟缠绕而来。那些触手上长满了吸盘，吸盘中闪烁着诡异的符文。
“是地底魔物！”柳如烟脸色一变。
李曳也认出来了。
这些触手，与之前在皇宫地宫中遇到的那些魔物同源。显然，天机子早就将魔物布置在了归墟岛上，作为最后的防线。
飞舟被触手缠住，无法降落。
赵天骄脸色铁青：“斩断它们！”
剑气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触手的防御力远超想象。剑气斩在触手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痕，根本无法斩断。而且，触手还在不断收紧，飞舟的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这样下去，飞舟会被毁掉的！”一名长老焦急道。
李曳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必须动用真正的力量了。
“柳如烟，帮我护法。”
柳如烟点头，站到他身前，剑光如幕，护住他的周身。
李曳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逆天系统核心，那团灰色的混沌之力，此刻正缓慢旋转。系统的稳定度已经降至2.5%，濒临崩溃的边缘。但他没有选择。
“系统，启动混沌吞噬。”
“警告：当前稳定度过低，强行启动混沌吞噬可能导致系统彻底崩溃”
“是否继续？”
“继续。”
灰色的光芒从李曳体内爆发。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气息。光芒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暗淡，连声音都被吞噬。光芒蔓延到飞舟外，接触到那些黑色触手。
触手开始枯萎。
就像被抽干了生命力一样，触手的颜色从黑色变成灰白，然后化作粉末，随风消散。不止是触手，连周围空气中的魔气，海水中弥漫的妖气，都被这灰色光芒吞噬。
岛屿中央，天机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向飞舟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混沌之力……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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