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王朝危机（1/2）
李曳收起密信，夜色已完全笼罩庭院。星辰在头顶闪烁，那些星光冰冷而遥远，仿佛天道注视人间的眼睛。他转身回到禅房，柳如烟还在沉睡，呼吸平稳却微弱。医仙正在调配新的药汤，草药味混合着檀香，在房间里弥漫。小狐狸跳到他肩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慧觉站在窗边，金色的眼眸望向东海方向。“那股波动……很熟悉。”老僧低声说，“像是某种封印松动了。”李曳点头，他也能感觉到——从东海传来的能量波动，与圣地崩塌时的气息有七分相似。他最后看了一眼柳如烟，转身走出禅房。大夏使者等在庭院里，脸上带着焦急。“李公子，我们何时出发？”“现在。”李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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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李曳和小狐狸跟随使者离开了佛国前哨。
他们乘坐的是一艘大夏王朝的飞行法器——青玉舟。舟身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舟内空间不大，只有三丈见方，但布置得颇为雅致。檀木矮几上摆着茶具，角落里燃着安神香，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青玉舟升空时，李曳透过舷窗看到佛国前哨渐渐缩小。寺庙的金顶在晨光中闪烁，像一颗坠入凡间的星辰。他想起柳如烟沉睡的脸，胸口涌起一阵刺痛。
“李公子放心。”使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医仙前辈医术通神，柳姑娘定会安然无恙。”
李曳没有接话。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佛法加持的状态还在持续，元婴中期的真元在经脉中奔涌，比平时更加浑厚精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百里内的灵气流动——东边三百里处有修士在斗法，西边一百里处有妖兽在咆哮，南边……
南边五百里处，有一股奇异的波动。
李曳睁开眼睛。
“使者，东海方向现在是什么情况？”
使者正在煮茶，闻言动作顿了顿。他放下茶壶，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情况很糟。半个月前，东海仙岛海域开始出现异象。起初只是偶尔有七彩霞光从海底射出，持续片刻就会消散。但三天前，异象突然加剧。”
他走到舷窗边，指向东南方向。
“您看那边。”
李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地平线尽头，天空呈现出诡异的色彩——一半是绚烂的七彩霞光，如同打翻的颜料盘；另一半却是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两种色彩在天空中交织、碰撞，形成巨大的漩涡。即使隔着数百里，李曳也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
“那是……”小狐狸跳到窗边，毛发竖起。
“东海仙岛的核心区域。”使者声音低沉，“三天来，已经有十七批修士前往探查。金丹期、元婴期，甚至还有两位化神期前辈。但……没有一个人回来。”
青玉舟继续飞行。
越靠近大夏王朝边境，天空中的异象就越清晰。七彩霞光与黑暗漩涡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光芒变幻不定，时而绚烂如仙境，时而阴森如魔域。海面上波涛汹涌，百丈高的巨浪不断拍击着海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水味，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的刺鼻气息。
边境城镇的修士们聚集在城墙上，仰望着天空，脸上写满恐惧和不安。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王家的长老昨天带人去了，到现在还没消息。”
“听说天剑宗也派了人，但刚进入海域就失去了联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秘境出世？还是……”
“嘘！别乱说！”
议论声顺着风飘进青玉舟。李曳听着那些话语，眉头越皱越紧。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波动中蕴含着熟悉的气息——天道的污染，还有……系统的共鸣。
是的，系统共鸣。
自从佛法系统净化完成，他的系统就解锁了新的功能：能够感应到百里范围内其他系统宿主的存在。而现在，从东海方向传来的波动中，他隐约捕捉到了类似的频率。
不止一个。
至少有三位系统宿主，正在东海海域活动。
“李公子，我们到了。”使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青玉舟开始下降。
下方是大夏王朝的都城——天启城。城池占地百里，城墙高达三十丈，由青黑色的玄铁石砌成，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城内建筑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交错，人流如织。但在东海异象的笼罩下，整座城池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商铺大多关门歇业，只有巡逻的士兵在街头巷尾穿梭，铠甲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青玉舟降落在皇宫东侧的专用广场上。
广场由白玉铺就，四周立着十二根盘龙柱，柱上的金龙雕刻栩栩如生，龙眼镶嵌着红色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李曳刚走下青玉舟，就有一队侍卫迎了上来。为首的侍卫长身穿金色铠甲，腰佩长剑，气息沉稳，赫然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李公子，公主已在养心殿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侍卫长的声音恭敬而不失威严。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带路。李曳跟在他身后，小狐狸蹲在他肩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皇宫内部的建筑更加宏伟。朱红色的宫墙高达十丈，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飞檐翘角上悬挂着铜铃，微风拂过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但李曳注意到，许多宫殿的门窗都紧闭着，走廊里的宫女太监神色紧张，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穿过三道宫门，他们来到一座独立的宫殿前。
养心殿。
殿门由整块紫檀木雕成，表面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门环是纯金打造的狮头，口中衔着铜环。侍卫长上前叩门三声，门内传来清冷的女声：“进来。”
殿门缓缓打开。
李曳踏入殿内。
首先闻到的是淡淡的熏香味——龙涎香混合着兰草的气息，清雅而高贵。殿内空间宽敞，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四壁挂着山水画卷，画中的山川河流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灵气。殿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堆满了卷宗和玉简。长案后坐着一位女子。
大夏王朝公主，夏清漪。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年纪，身穿淡青色宫装，裙摆绣着银线云纹，长发用玉簪简单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她的容貌极美，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当她抬起头看向李曳时，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李公子，请坐。”夏清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曳在长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小狐狸跳到他膝上，蜷缩成一团，但耳朵始终竖着。
侍卫长退出殿外，轻轻关上门。殿内只剩下李曳和夏清漪两人，还有案上摇曳的烛火。
“公主在密信中说，东海异象恐与天道有关。”李曳开门见山，“还请公主详细告知。”
夏清漪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殿东侧的墙壁前。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东海海域图，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各种信息。她伸手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这是东海仙岛的核心区域。”她的手指落在一片群岛标记上，“半个月前，这里的灵气开始异常波动。起初波动很微弱，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感知到。但三天前……”
她的手指移向海域图中央。
那里画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标记。
“三天前的子时，海域中央突然爆发出恐怖的能量。七彩霞光冲天而起，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随后，黑暗漩涡出现，与霞光交织碰撞，形成了现在的异象。”
她转身看向李曳，眼神锐利。
“李公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曳沉默片刻。
“封印松动。”他说，“或者……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夏清漪点头。
“不错。我查阅了皇室秘藏的典籍，发现三千年前，东海仙岛曾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当时也是七彩霞光与黑暗漩涡交织，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最后，从海域深处走出了一位……”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一位来自其他宇宙的强者。”
殿内的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
李曳感到胸口系统微微震动——那是共鸣感应被触发的征兆。东海方向，至少有一位系统宿主正在靠近海域核心。
“那位强者后来如何？”他问。
“消失了。”夏清漪说，“典籍记载，他在东海停留了三天，与当时的几位大乘期修士交手，然后凭空消失。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在他消失后，东海海域留下了一道封印——典籍中称之为‘界门’。”
她走回长案前，从一堆卷宗中抽出一份泛黄的兽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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