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海上对决（1/2）
冷月话音落下，十二名仙道盟修士同时拔剑。剑气冲天而起，在海面上划出十几道银色轨迹，将海鹰号团团围住。海水在剑气压迫下开始翻涌，船身剧烈摇晃。苏清月一步踏出舱室，凌空而立，青色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双手结印，周围海水轰然升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墙，将整艘船护在其中。李曳冲到甲板上，医仙和柳如烟紧随其后。小狐狸化作一道白影跃上桅杆，对着夜空发出尖锐的嘶鸣。远处，冷月手中的银色长剑缓缓举起，剑尖对准水墙最薄弱处。
“破。”
冷月轻吐一字。
银色剑光如流星般射出，撕裂夜空，直刺水墙。那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海面被剑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剑光撞上水墙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墙剧烈震荡，无数水珠炸开，在月光下化作漫天银屑。苏清月身形微晃，但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了。她口中念诵古老咒文，海水在她操控下旋转起来，形成巨大的漩涡，将剑光一点点吞噬。
“化神期？”冷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商盟少主，果然名不虚传。”
她收回长剑，剑身银光流转。
“但今日，你护不住他。”
冷月抬手一挥，十二名金丹修士同时出手。十二道剑光从不同角度射向海鹰号，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斩断山岳的力量。剑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海面被剑气切割出十二道深深的裂痕。月光下，剑光如银色毒蛇，从四面八方扑向猎物。
苏清月冷哼一声，双手向下一按。
“海神之怒。”
海水轰然炸开。
无数道水柱从海面冲天而起，每一道都有数十丈高，粗如巨树。水柱在空中扭曲、旋转，化作一条条水龙，张开巨口迎向剑光。水龙与剑光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海水被炸开，形成数十丈高的巨浪，海鹰号在浪涛中剧烈颠簸。甲板上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桅杆剧烈摇晃，船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曳抓住船舷，稳住身形。他能感觉到脚下船身在颤抖，能闻到海水中混杂的剑气腥味，能听到水龙与剑光碰撞时发出的轰鸣。月光被战斗的光芒掩盖，整个海面亮如白昼。医仙站在他身旁，手中已经捏着三张符箓。
“前辈，”李曳低声道，“冷月的目标是我，不能让苏清月一个人扛。”
医仙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没有灵力。”
“我有这个。”李曳从怀中取出医仙之前给他的符箓袋。袋子里还有十几张各种符箓，都是医仙这些天抽空制作的。虽然威力不如医仙亲自施展，但配合得当，也能发挥奇效。
医仙沉默片刻，点头：“小心。”
李曳深吸一口气，从符箓袋中抽出三张符箓。一张是“风行符”，能短暂提升速度；一张是“金刚符”，能增强防御；还有一张是“雷火符”，攻击型符箓。他将三张符箓贴在身上，符纸触体的瞬间，化作三道流光融入体内。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四肢百骸，李曳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如烟，你留在船舱里。”李曳转头对柳如烟说道。
柳如烟摇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的眼神坚定，额头上的天命标记在月光下微微发光。那光芒很微弱，但在黑暗的夜空中格外显眼。冷月的目光扫过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被冰冷取代。
“天命标记……”她喃喃道，“果然，你是变数中的变数。”
话音未落，冷月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光直扑海鹰号。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十几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挥出一剑。十几道剑光从不同角度斩向李曳，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小心！”苏清月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她双手一合，两条水龙从海面冲出，迎向剑光。但冷月的剑太快了，水龙只拦下了七道剑光，剩下的六道依然斩向李曳。剑光未至，剑气已经刺得李曳皮肤生疼。他能感觉到那剑气中蕴含的杀意，冰冷、纯粹、毫不留情。
李曳没有退。
他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在胸前结印。那是医仙教他的基础符印，虽然简单，但配合符箓使用，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他将体内那股热流引导向双手，双手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金光。金光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符文旋转、组合，形成一面金色的光盾。
“符盾·御！”
李曳低喝一声，金色光盾迎向剑光。
剑光斩在光盾上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盾剧烈震荡，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六道剑光被光盾挡下，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李曳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行咽下，双手再次结印。
冷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以凡人之躯，挡我六剑？”她落在海面上，脚下海水凝结成冰，托住她的身体，“有意思。”
她举起长剑，剑身银光大盛。
“那这一剑，你如何挡？”
剑光再起。
这一次，只有一道剑光。但那剑光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璀璨、都要凝实。剑光在空中缓缓推进，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海水被冰封，月光被吞噬。那是一道纯粹的、极致的寒冰剑气，蕴含着元婴中期修士的全部力量。
李曳能感觉到那剑气的恐怖。他能看到剑光推进时，周围空气凝结出的冰晶；能听到海水被冻结时发出的咔嚓声；能闻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他知道，这一剑，他挡不住。
但他没有退。
因为柳如烟在他身后。
李曳从符箓袋中抽出最后五张符箓。三张“雷火符”，两张“金刚符”。他将五张符箓全部贴在胸前，符纸触体的瞬间，化作五道流光融入体内。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李曳感觉经脉都要被撕裂。但他咬紧牙关，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结的不是防御印。
而是攻击印。
医仙教过他，符箓之道，攻防一体。最强的防御，就是进攻。李曳将体内所有力量引导向双手，双手掌心浮现出炽热的红光。红光在空中勾勒出火焰符文，符文旋转、组合，形成一条火焰巨龙。
“符龙·焚天！”
李曳嘶吼一声，火焰巨龙迎向寒冰剑气。
火龙与冰剑碰撞的瞬间，整个海面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炸发生了。
炽热的火焰与极寒的冰气碰撞，产生恐怖的爆炸。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海域，冲击波将海水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海鹰号被巨浪抛起，又重重落下，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甲板上的木板断裂，桅杆倾斜，船帆被撕成碎片。
李曳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重重撞在船舷上。他能感觉到肋骨断裂的剧痛，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的焦糊味和血腥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向爆炸中心。
火焰与冰气还在纠缠、碰撞、互相吞噬。
但最终，火焰渐渐熄灭，冰气占据了上风。寒冰剑气虽然被削弱了大半，但依然向前推进，斩向李曳。剑气未至，寒意已经刺骨。
就在此时，一道青影闪过。
苏清月出现在李曳身前，双手向前一推。海水在她操控下形成一面厚达数丈的水墙，水墙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寒冰剑气斩在水墙上，水墙瞬间冻结，化作一面冰墙。剑气斩入冰墙三寸，终于停下。
冰墙碎裂，化作漫天冰屑。
冷月收回长剑，看着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商盟少主，真要为了一个变数，与仙道盟为敌？”
苏清月站在海面上，脚下海水托着她，青色长裙在夜风中飘扬。她看着冷月，声音平静：“他不是变数，他是我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冷月冷笑，“一个依靠双修提升修为的邪修？”
“那是他的修炼方式，与你无关。”苏清月淡淡道，“倒是你，仙子冷月，元婴中期修士，亲自带队追捕一个凡人，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冷月沉默片刻，缓缓道：“他若只是凡人，我自然不会出手。但他身上有系统，那是扰乱天道的变数。仙道盟的职责，就是维护天道秩序，清除所有变数。”
“天道秩序？”苏清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讽刺，“什么是天道秩序？天命之子横行，资源被大宗门垄断，底层修士永无出头之日，这就是你们维护的秩序？”
冷月握紧长剑：“这不是你该质疑的。”
“那我偏要质疑。”苏清月向前一步，周身气息开始攀升，“今日，你要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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