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是我身材不好?(1/2)
屋顶上的瓦片没响,但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远了。
陆绥带着她走了。
闻听白坐在浴桶里,掬水的手停在半空。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漏,滴答滴答,砸回水面,在狭小的空间里荡出回音。
他没动。
窗纸上却多了个不起眼的小洞。
他知道。
从她踏进这院子的第一步,他就知道。
习武之人的五感,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何况是一个大活人蹑手蹑脚地贴在窗根底下。
他听得见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听得见她在那儿纠结要不要看,听得见她把手指戳破窗纸时那细微的声响,甚至听得见她在那一瞬间加快的心跳。
他没出声,也没赶人。
他站起身,解开了衣带。
这不像他。
闻听白垂下头,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脸。
平日里,他是她口中敬重的师父。
师父该有师父的样子,不该在徒弟面前宽衣解带,更不该存着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想用这具身体去勾她的眼。
可他还是做了。
他背对着窗,把后背露给她。
那些伤疤丑陋,狰狞,每一道都是他在江湖上淌过的血。
他把这些陈旧的过往剖开,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
他想让她看。
不仅仅是看伤疤,是看他这个人。
是一个男人,不是师父。
水有些凉了。
闻听白低下头,看着湿透了贴在腿上的白色长裤。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陆绥说得对,他不敢脱。
不是怕水凉,是怕吓着她,也是怕脏了她的眼。
那声“师父”,是安颜亲口喊的,也是她划下的道。
她喜欢这个身份,觉得安全,觉得亲近。
在这层身份底下,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跟他撒娇,可以毫无防备地赖在他院子里。
一旦这层纸捅破了,那点安全感也就没了。
她会跑。
就像刚才,陆绥一说谢无妄可能光着,她就跑了。
闻听白闭上眼,靠在浴桶边缘,喉结上下滚了滚。
刚才陆绥在窗外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谢无妄也在洗。”
“说不定正光着呢。”
她就这么跟着走了。
毫不犹豫,兴致勃勃。
谢无妄能给她的,是毫无保留的热烈,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坦诚。
谢无妄敢光着膀子在她面前晃,敢把一颗心捧出来硬塞给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抱又亲。
他不敢。
他只能借着洗澡的名头,隔着一层窗纸,演一出半遮半掩的戏,甚至连裤子都不敢脱。
闻听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卑劣又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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