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别亲(1/2)
安颜没说话,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紧绷的后背。
山里的清晨,空气里带着雨后草木的湿气,清冽得能钻进人的肺里。
谢无妄把她抱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恨不得将全身的力气都用上。
过了很久,安颜才感觉到他埋在自己肩窝的脑袋,很轻地动了一下。
“安颜。”他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鼻音,像个没要到糖又不敢大声哭的孩子,“你还没说,最大的那个位置,是不是我的。”
安颜停下拍他后背的手。
她没回答那个问题,反而问了另一个。
“谢无妄,你想跟我过一辈子吗?”
他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
“想。”这个字,他答得很快,没有半点犹豫。
“那就一直在一块儿。”安颜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一直到你变成一个走不动路、满脸褶子的老头子,我变成一个牙都掉光了的老太太。”
“到时候你脾气肯定还是这么臭,说不定就是个天天拄着拐杖骂人的糟老头子。”
“我呢,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你骂人。”
安颜说着,自己都笑了。
“就这么一直一直地过下去。”
她说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谢无妄的回应。
没有反驳,没有追问,也没有那句惯常的“混账”。
怀里的人,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一动不动。
安颜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推开他看看,就感觉到自己颈窝处,传来一阵滚烫的湿意。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那湿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她的皮肤里,烫得她心口都跟着缩了一下。
谢无妄在哭。
没有声音,连抽噎都没有,只是抱着她,无声地掉眼泪。
他的身体在发抖,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后控制不住的颤抖,顺着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给了安颜。
安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酸酸的,胀胀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把脸埋在自己的肩上,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不甘心和失而复得的庆幸,都变成滚烫的眼泪,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天边的晨光,穿过竹林的缝隙,洒了下来,在他们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涧的流水声。
他就那么抱着她,她也那么抱着他。
仿佛要站成天长地久。
安颜被他抱得久了,觉得脖子有点僵。
她动了动,伸手拍了拍谢无妄的背。
“喂。”
怀里的人没反应。
安颜只好又加了点力气,“你这么一直弯着腰,不累吗?”
谢无妄的身体总算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松手。
“还哭鼻子。”安颜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十七岁的人了,羞不羞。”
“谁哭了!”
谢无妄猛地松开手,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又哑又冲。
他不再把脸埋在安颜的颈窝,而是伸手一拽,直接把安颜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让她整张脸都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闭嘴。”
安颜的脸被他按着,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混着青草气的味道。
过了会儿,她听到头顶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你……你跟那个桑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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