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在哪里,我在哪里(1/2)
陆府的正厅宽敞,足够容纳下这一屋子各怀鬼胎的人。
安颜一进门就想往角落里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挂件贴在墙上。
时近渊坐在主位,那只裹满了纱布的手随意搭在扶手上,鲜血还在往外渗,把白纱染得斑斑驳驳。
老大夫又被拎进来跪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开方子,笔尖抖得墨汁甩得到处都是。
“坐。”
闻听白拉开一把椅子,位置选得极刁钻。
既不在时近渊触手可及的范围,又恰好背风。
安颜刚想坐下,谢无妄就黑着脸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把佩剑往桌上重重一拍。
“离那疯子远点。”谢无妄恶狠狠地盯着主位上的时近渊,“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发疯。”
陆绥摇着扇子慢悠悠晃进来,见自己的主位被占了,也不恼,甚至还好脾气地指挥下人上茶。
“这可是上好的大红袍,王爷尝尝,正好补补血。”
时近渊没动茶盏,只是看着缩在闻听白身后的安颜。
“躲那么远做什么?”时近渊指了指身侧空着的椅子,“过来。”
安颜头皮发麻。
闻听白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没看时近渊,而是转身从陆绥手里接过茶壶,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他是这宅子的半个主人。
“她闻不得血腥味。”
闻听白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安颜倒了一杯,语气平淡,“王爷这伤口敞着,还是别熏着她。”
时近渊挑眉,视线在闻听白和安颜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倒是体贴。”
闻听白没接这茬。
他放下茶壶,看向正捂着嘴闷咳的云榭。
云榭脸色惨白,坐在下首的位置,整个人看着随时要断气。
“陆公子。”闻听白开口。
正准备看戏的陆绥一愣:“嗯?”
“多加两个炭盆。”闻听白指了指云榭,“放他脚边。”
陆绥摇扇子的手顿住:“我是这的主人,还是你是?”
“他是病人。”闻听白理所当然,“死在你这,晦气。”
陆绥:“……”
这话糙理不糙,甚至还有点无法反驳。
陆绥磨了磨后槽牙,还是挥手让下人去搬炭盆。
安颜捧着茶杯,看着闻听白这一通操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她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父吗?
这安排座次、照顾病号、指使主人的架势,怎么看怎么像个操持家务的……正房大娘子?
这念头一出,安颜差点被茶水呛死。
“咳咳咳……”
一只手伸过来,在她后背轻轻顺着。
闻听白低头看她:“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谢无妄在一旁看得直冒酸气,刚想伸手,就被闻听白另一只手挡了回去。
“你也喝。”
闻听白顺手推过去一盘点心,正好堵在谢无妄面前,“火气大,少说话。”
谢无妄瞪着那盘精致的糕点,憋屈得想掀桌子,但在安颜面前又不好发作,只能愤愤地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搞定了这一圈,闻听白才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桑礼。
桑礼站在安颜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背后灵。但他手里那把短刀一直在指尖转来转去,寒光闪闪,晃得人眼晕。
闻听白伸手,在桌上敲了敲。
“坐下。”
桑礼没动。
“别转刀。”闻听白声音依旧温和,“吓着人。”
桑礼看了看安颜,见她确实正盯着自己的刀发愣,便听话地收了刀,拉开椅子坐下。
但他没闲着,从怀里掏出那只丑乌龟,摆在桌上,正对着对面的云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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