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安颜，这天下病了（1/2）

南承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羞愧，而是被戳破心思后的恼怒。

他盯着云榭，胸膛起伏，那双属于帝王的眼睛里，燃着不甘的火。

“朕可以让她死一次。”

南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云榭掩唇的动作停住，看着他。

“找个由头，让她病死，或者意外。再换个身份送进宫来，谁会知道？”南承越说，越觉得这是个万全之策，“到时候，皇叔就是想做什么，也只是疑罪，没有实据！”

他往前逼近一步，紧紧盯着云榭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太傅总说朕行事要周全，这难道还不够周全？倒是皇叔自己，他跟那个叫安颜的青楼女子不清不楚，又该怎么说？”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云榭又开始咳嗽，这一次，比方才更急，咳得整个清瘦的身体都弓了起来。

南承站在一旁，等着。

许久，云榭才直起身，他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陛下，摄政王是什么名声？”

南承一愣。

“他杀人如麻，暴戾疯狂，是满朝文武都畏惧的活阎王。”云榭说得很慢，像是在教一个蒙童识字，“他大权在握，有足够的底气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别说一个青楼女子，他就是要娶她做正经的摄政王妃，这朝堂之上，谁敢多说一个字？”

云榭抬起头，清冷无波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直直地望进南承的眼底。

“可您呢，陛下？”

“您现在连这龙椅都坐不稳，每天对着奏折，猜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皇叔的授意。”

“您敢像他一样吗？”

南承的胸膛剧烈起伏，云榭这些话扎破了他鼓足的所有勇气。

他不敢。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南承脸上的涨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剥去所有伪装后的苍白。他避开云榭的目光，视线落在桌案那张巨大的舆图上。

南临的江山，每一寸，似乎都烙着皇叔的印记。

“朕……不敢。”

他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

承认了这两个字，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可下一刻，他又猛地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种偏执的光。

“朕不敢，但太傅敢。”南承盯着云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笃定，“一直以来，为朕谋划的，不是太傅吗？”

“是太傅告诉朕，皇叔并非无懈可击。是太傅让朕知道，这天下，还有朕可以争取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书案，也逼近了云榭。

“朕是天子，可朕也是个笼中鸟。朕做不了的事，太傅可以替朕去做。”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也带上了属于帝王的命令，“朕要她，太傅就替朕把她弄进宫里来。”

云榭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看南承，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

“陛下。”云榭的声音很平静，“您是君，身为臣子，是您的刀。”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龙袍加身的少年天子。

“可握刀的手，是您自己的。”

云榭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您想让这把刀，指向谁，染上谁的血，都由您来定。”

“江淡月的事，臣会办妥。”他看着南承，声音比这夜色还要凉上几分，“但陛下，您想好用什么来换了吗？”

南承看着云榭，像是没听懂那句话。

“换？”他反问，“太傅要朕拿什么换？这天下都是朕的。”

云榭终于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天下是您的，可您的命，现在还不是。”

书房里的空气冷了下来。

云榭的声音很轻：“臣可以为您办妥此事。找一个死囚，换了江淡月的身份，再寻一个由头，让她病逝，换个名字，送入宫中。这一切，臣都能办得滴水不漏。”

他每说一句，南承的脸上就多一分喜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