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跟他纯睡觉(2/2)
她话还没说,就被闻听白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他的手顺着她的发顶滑下来,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最后停留在她的脸颊旁。
没有真正触碰,却比触碰更让人心慌。
“你须记得,身子骨还没长成。”闻听白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有些事,太早了……伤身。”
安颜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男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突然就被清空了。
他不是在吃醋,也不是在生气。
他是在……担心她的身体?
在闻听白这个古人的观念里,女子十四岁虽说快及笄了,但在他眼里,或许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尤其是这种事。
他是怕她为了钱,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糟践了自己的身子。
安颜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师父。”安颜仰起头,也不管旁边还杵着个桑礼,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您这是……在教我怎么长身体?”
闻听白的手指微微一僵。
“不许胡闹。”他收回手,声音里透着几分狼狈。
安颜却笑了起来。
她一笑,脸颊上的肉就跟着颤,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
“我懂了。”安颜一本正经地点头,“师父的意思是,我现在还是个花骨朵,得好好养着,浇水施肥,等开花了再说。至于那些……采花的事儿,得往后稍稍。”
她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桑礼。
桑礼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两个人打的哑谜跟他毫无关系。
闻听白被她这个比喻弄得没脾气。
花骨朵?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白胖胖、浑身上下透着机灵劲儿的姑娘,心头那点郁气散了不少。
“你知道就好。”闻听白轻叹一声。
他转过身,面向一直被当作空气的桑礼。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避,也没有再无视。
两个男人,一黑一白,在这间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对峙。
一个冷硬如铁,一个温润如玉。
闻听白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阁下既是借宿,便该守借宿的规矩。”
桑礼看着他,没说话。
闻听白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隐隐压过桑礼一头,“她的年纪,便是同眠共枕,也该有分寸。”
桑礼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片刻,他吐出一句:“她收了钱。”
闻听白:“……”
安颜在旁边听得直捂脸。
这天没法聊了。
一个是讲究情怀和尊重的江湖君子,一个是讲究钱货两讫的职业杀手,这两人哪怕聊上一天一夜,也是鸡同鸭讲。
“行了行了。”安颜赶紧出来打圆场,“师父,他这人脑子……有点直,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走到两人中间,用那宽阔的身板把视线隔开。
“那什么,天也不早了。拜师礼我们改天再说,这大半夜的,熬夜伤身,您赶紧回去歇着吧。”
她真的怕了桑礼,生怕他下一秒又语出惊人。
闻听白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赶他走。
这里是春日楼,是她的地盘。
而桑礼,是她目前的“房客”。
即便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没有立场强行留下来,或者强行把人赶走。
除非,他带她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闻听白心里生了根。
带她走。
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离开京城,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男人。
去华剑宗,去江湖,去哪里都好。
只要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