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上药(2/2)
她抬眼,就见陆绥不知何时又坐了回去,手里把玩着那把玉骨扇,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安颜自动忽略他,视线转向另一座大神。
时近渊还站在那儿,玄色的衣袍衬得他脸色越发苍白,大病初愈的阴郁感又回来了。
“王爷,”安颜清了清嗓子,“您还有事?”
没事就赶紧走,别耽误她回去数钱。
时近渊没说话,只是抬手,解开了自己外袍的系带。
安颜:?
陆绥手里的扇子停了,桃花眼微微上挑。
时近渊随手将外袍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只着一件黑色的中衣。
他侧过身,抬手指了指自己左侧的肋下。
“上药。”他言简意赅。
安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的衣料上什么也没有啊。
安颜服了。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她那一脚踹得是结实,可他这身子骨是纸糊的吗?这么久了还没好利索?
还是说,这人就是单纯地来找茬的?
“王爷说笑了。”安颜干巴巴地开口,“我哪会这个。”
“你会。”时近渊说,“你藏了人,你负责。”
安颜一口气堵在胸口。
这话说得,跟碰瓷似的。
旁边看戏的陆绥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王爷这可就为难安颜姑娘了。”陆绥晃着扇子,慢悠悠地开口,“她这一双手又不是用来伺候汤药的。您这伤口如此金贵,万一安颜姑娘手笨,碰着了,岂不是罪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者说,王爷府上良医无数,何必非要劳动一个姑娘家。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有什么特殊癖好。”
时近渊像是没听见陆绥的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盯着安颜。
他往前走了一步。
安颜下意识想退,却发现身后就是桌子,退无可退。
“怎么?”时近渊微微俯身,那股冷冽的檀香气又一次将她笼罩,“收了钱,就想不认账了?”
安颜一愣。
她什么时候收他钱了?
她收的是谢无妄的封口费和陆绥的开口费,跟他时近渊可没半点关系。
“王爷明鉴,”安颜立刻为自己的血汗钱正名,“您的钱,我可一文都没拿。”
“是吗?”时近渊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鼓囊囊的袖口,“本王倒觉得,这楼里的一切,都是本王的。”
安颜:“……”
好家伙,资本家都没他这么黑。
安颜脑子转得飞快,“您直接吩咐府里的下人不就行了?”
“他们手重。”时近渊说得理所当然。
安颜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真想联合谢无妄弄死这个疯子。
这时,陆绥又开了口。
“王爷既然觉得旁人手重,不如让我来?”陆绥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笑意不减,“我这双手,虽比不得安颜姑娘精巧,但自认还算稳妥。就是不知,敢不敢劳烦王爷,把衣裳解开,让我瞧瞧这伤口究竟在何处?”
安颜看了他一眼,脑子里全是他折扇一开茶杯四分五裂的画面,一看就是能笑着扎人心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