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去云州(1/2)
安颜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这冷冽的檀香气裹了个严实。
这能一样吗?
平时跟他私下斗法,谁也看不见。眼下这太监手里拿着的可是明黄色的圣旨,代表的是那个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名义上还是天下之主的皇帝。
大庭广众之下,见圣旨不跪,这要是传出去,她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本来那小皇帝就因为没有权力整个人都暴躁,一急眼拿她杀鸡儆猴怎么办。
安颜那两只还揣着银票和金叶子的手,隔着袖子抵在时近渊胸口,发力往外一推。
这一推用上了她全部力气。
时近渊没防备她会突然动手,加上这体格的冲击力确实不容小觑,竟真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那只揽着她腰的手也顺势松开了。
“王爷自重。”
安颜往后蹦了一大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脸的义正言辞。
“男女授受不亲。我这还没出阁呢,明年就要及笄议亲了。您这大庭广众的一抱,坏了我的名声,往后我还怎么嫁人?”
她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理了理自己被弄皱的衣领,活像是个被登徒子轻薄了的贞洁烈女。
跪在地上的谢无妄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错愕。
陆绥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在这京城里,敢跟时近渊谈“名声”,还敢嫌弃被他抱了会影响嫁人的,安颜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时近渊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看着安颜,视线在她那张写满“莫挨老子”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后冷笑一声。
“嫁人?”
这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带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安颜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只是把袖子里的银票和金叶子捂得更紧了些。
时近渊没再理她。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谢无妄,最后落在那个捧着圣旨、一脸尴尬不知该不该继续的太监身上。
“宣。”
只有一个字,冷硬得像是砸在地上的冰块。
太监如蒙大赦,赶紧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州连日暴雨,洪涝成灾,致使堤坝决口,百姓流离失所。今有流民聚众生乱,劫掠州府,甚至打伤朝廷命官,实乃大逆不道。”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特命镇国小将军谢无妄,即刻整顿兵马,南下平乱,赈济灾民。钦此。”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屋子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私人恩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重、更为压抑的死寂。
谢无妄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他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开口,声音有些哑:“臣,领旨。”
谢无妄双手举过头顶,接过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太监完成了任务,也不敢多留,冲时近渊行了个礼,带着人匆匆退了出去。
屋门重新关上。
安颜站在原地,看着谢无妄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他手里攥着那卷圣旨,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东西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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