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这叫缓兵之计(1/2)
安颜听着,觉得自己像个待价而沽的猪头。
冰窖?亏他想得出来。
她这身膘,冬天是自带棉被,夏天是自带火炉,去冰窖住也会冻。
时近渊那句话,让阁楼里本就紧绷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谢无妄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往前又逼近一步:“时近渊,你敢!”
“本王有什么不敢的?”时近渊靠在椅背上,一条腿随意地伸着,姿态慵懒到了极点,仿佛刚才跟人动手、嘴角还挂着血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还有闲心抬手,用拇指慢条斯理地擦掉唇角的血迹。
安颜看着他那个动作。
他擦得很慢,指腹在那片苍白的唇上碾过,带出一点暧昧的红。
他受伤了。
伤得不轻。
安颜比谁都清楚,昨天那一桶加了料的冰水,还有她那结结实实的一脚,普通人早躺平了。
他能站在这对峙这么久,全靠一口气撑着。
现在,这口气好像快撑不住了。
云榭往前走了一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谢无妄和时近渊中间。
他那身青色的朝服空空荡荡,风一吹就能跑。
“王爷府上的冰窖,是用来储藏夏日冰块的,并非住人之所。”云榭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听不出喜怒,“安颜姑娘体弱,若是受了寒气,病倒在王府,陛下问起来,臣不好交代。”
他又把小皇帝搬了出来。
安颜在后面听得直点头,对,就是这样,拿老板压他!
“陛下?”时近渊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有些哑,“云太傅什么时候也学会拿一个小孩子来压本王了?”
他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但足够有威慑力。
“本王的人,死活都轮不到旁人操心。”
他一边说,一边朝安颜这边走了过来。
谢无妄立刻横身拦住。
时近渊没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落在安颜身上。
“过来。”
他只说了两个字。
安颜没动。
她看见了。
时近渊站起来的时候,撑着椅子的那只手,指节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脸色比刚才更白了,是一种毫无血色的纸白。
他在硬撑。
这个疯子,宁可伤口裂开流干血,也不肯在人前露出一丝一毫的弱态。
云榭开了口,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别的东西,不再是全然的冷静,“王爷,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时近渊的目光终于从安颜身上挪开,落回云榭脸上,那双凤眼里满是讥讽与残忍,“本王字典里,没这几个字。”
他说完,忽然抬手推开挡在面前的谢无妄。
谢无妄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时近渊就趁着这个空档,几步走到了安颜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跟本王走。”
他伸出手,要去抓她的手腕。
安颜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指尖还沾着他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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