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王爷,我们关起门来说(1/2)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最后停在了摄政王府大门口。
安颜跟在时近渊身后进了主院。
一进屋,药味更浓了。
屋里地龙烧得滚烫,热得安颜一脑门子汗。
时近渊屏退了下人,自顾自地走到床边。
他身上那件玄色的锦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随着他的动作,领口敞开一大片。
冷白的皮肤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隐隐还能看见渗出来的血迹。
那精瘦的腰身,紧实的肌肉线条,在那层染血的纱布下若隐若现。
有一种破碎又危险的美感。
这男人,哪怕是快死了,这副皮囊也是极具欺骗性的。
安颜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非礼勿视,看了长针眼。
时近渊半躺在床上,也没急着说话。
他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
金灿灿的。
正是那天安颜想抢回来的长命锁。
此刻,这玩意儿正躺在时近渊的手心里。不知道是被他在枕头底下压了多久,金灿灿的锁面上似乎都沾染了他身上的体温,还有那股让人避无可避的冷冽檀香。
时近渊的手指很长,指腹带着常年握笔和执剑留下的薄茧。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锁面上那个刻出来的“颜”字,一下又一下。动作轻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黏糊劲。
安颜看着那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他摸的不是一块冷冰冰的金子,而是她的皮肤。
这疯子。
变态啊。
这画面太诡异了。
一个满身血腥气、半死不活的疯批,正用一种近乎缱绻的姿态,摩挲着刻有她名字的物件。
“过来。”
时近渊没睁眼,却依旧是命令口吻。
安颜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每一步都在心里权衡利弊。
离得近了,那股血腥味更冲。
他胸口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红得刺眼。原本系得松垮的衣襟因为呼吸的起伏,敞开得更大,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
那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并没有因为受伤而显得颓靡,反而因为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透着一股暴虐的凌厉感。
安颜看着看着,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该。
让你装,让你疯。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桑礼那一刀虽然没要了他的命,但也够这疯子喝一壶的。
她这会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很高兴?”
时近渊忽然睁开眼。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并没有平日里的锐利,反而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有些涣散,但这并不妨碍他捕捉到安颜脸上的幸灾乐祸。
安颜心里一惊,赶紧把嘴角往下拉,试图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可惜,肌肉记忆太强,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卡在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上。
“哪能啊!”安颜立马否认,语气夸张,“王爷您受苦了,我这心里痛得跟刀绞似的!真的!”
时近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视线落在她那压都压不住的上扬嘴角上。
“痛得在笑?”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这您就不懂了。”安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这就叫微笑唇。不管心里多苦,脸上都挂着笑,主打一个坚强。”
时近渊扯了扯嘴角,似乎是被她这无赖的话给气笑了。
但他这一笑,牵动了伤口,眉头瞬间皱紧,脸色又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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