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吃完咳血(2/2)
桑礼的身体猛地绷紧,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站住,别激动,是时近渊指名道姓要见我。”
安颜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在这儿老实待着,如果我两个时辰内没回来,你就自己想办法走。”
桑礼没说话,只是那双面具后的眼睛,似乎变得更加幽暗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安颜面前,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包黑色药粉,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拿着。”
“这是啥?后悔药?”
安颜好奇地打量着那颗黑漆漆的药粉。
“毒药。”
桑礼的声音冷得掉渣,“若他动你,扬出去。”
安颜手一抖,差点把药扔了。
这药昨晚她差点给他用了,看着乌漆麻黑就没用。
不过,还真是简单粗暴,万一扬出去自己也吸进去了,还有救吗?
她把药塞进袖口,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房门。
风雪在外面呼啸,吹得她那身棉裙猎猎作响。
生活不易,胖子叹气。
既然这京城要乱,那大家就一起乱个够吧。
安颜一只脚刚迈出春日楼的门槛,一股夹着雪花的狂风就糊了她满脸。
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门口不远处,摄政王府的马车安静地停在风雪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猛兽,车辕上覆盖着薄薄的积雪,车夫和侍卫笔直地站着,面无表情,仿佛也是冰雪雕塑的一部分。
安颜磨磨蹭蹭,一步挪作三步走。
她心里正盘算着待会儿见了时近渊,是先痛哭流涕地表达自己的关切,还是直接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就在这时,另一辆青帷马车从长街的拐角处急冲而出,马蹄踏碎积雪,在摄政王府的马车前,一个急停,稳稳地拦住了去路。
王府的侍卫手按上了刀柄。
云府的管家从车上连滚带爬地下来,甚至顾不上掸掉身上的雪,他一眼就看见了台阶上的安颜,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全是惊惶。
“安颜姑娘!”
管家几步冲到安颜面前,声音都带着颤。
“太傅他……他把药吃了!”
安颜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她怀疑自己被风吹得出现了幻听,“你说谁?吃了什么?”
“就是您给的药!”管家急得快哭了,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太傅他谁也没让试,方才……方才自己一个人,就着温水,把一整瓶都给吃了下去!现在人已经咳血了!”
安颜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云榭那个绝顶聪明的病秧子,竟然把她那个三无产品,那个她自己都吐槽是拉肚子神药的东西,一整瓶,全吃了?
他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姑娘!”管家带着哭腔,几乎是在恳求。
安颜看着管家那张快要碎了的脸,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黑沉沉的摄政王府马车。
一边是马上就要嗝屁的金大腿,去了,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不去,自己就得背上谋害朝廷命官的黑锅,牢底坐穿都是轻的。
另一边是重伤未死的疯批摄政王,去了,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
可时近渊那体格,一看就耐操,桑礼那一刀都没捅死他,想必晚去一会儿,他也死不了。
顶多就是生气。
安颜当机立断,“走!”
她提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云府的马车。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
摄政王府的侍卫显然没料到这变故,上前一步,伸手想拦。
“安颜姑娘,王爷有请。”
安颜头都没回,直接钻进了马车里,然后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冲着外面大喊:
“没看见这边要出人命了吗?人命关天懂不懂!你们王爷金尊玉贵,少见我一个胖子又不会死,这位太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待得起吗?”
她一口气吼完,也顾不上看那些侍卫是什么脸色,直接对车夫下令。
“开车!不,驾车,用最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