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又来一个?(2/2)
然后,他迎了上去。
玄色的锦袍与雪白的衣袂,瞬间撞在了一起。
剑光再次爆开。
如果说闻听白的剑是清冷的月光,皎洁、锋利、直来直去。
那此时此刻,时近渊的剑,就是一条淬了剧毒的蛇。
他的剑招刁钻、诡异,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时而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时而又像没有骨头一样缠上闻听白的剑身。
他的打法,没有半分高手的风范,处处透着阴狠和玩味。
他不是在比武。
他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将那高高在上的谪仙,拉入泥潭,一同厮杀的快意。
安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钉在原地。
她看着那两个身影在不大的书房里缠斗,一个飘逸出尘,一个邪魅诡异。
时近渊的玄色衣摆翻飞,露出里面金线绣成的蟒纹,随着他每一个扭身、每一次挥剑,那金色的巨蟒都像活过来一样,张牙舞爪。
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无趣,而是染上了一点兴奋。
一种找到了新奇玩具的,残忍的兴奋。
闻听白的银发在劲风中飞舞,白纱掀起,能看见几缕发丝拂过他清俊的侧脸,他却全然不顾。
他的剑依旧很快,很稳。
可时近渊就像一张黏人的网,无论他如何攻击,总能被对方用一种更无赖、更阴险的方式化解。
这哪里是打架。
这简直是神仙斗法,凡人遭殃。
安颜耳朵里全是刀剑相撞的尖锐声音。
她一把拽起还跪在碎瓷片上的江淡月,“别跪了!等着被串成糖葫芦吗?”
她也顾不上对方什么反应,使出吃奶的劲儿,拖着这个清瘦的姑娘,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那张厚重的书桌后面。
书房门口的方向,已经成了一片狼藉。
剑气刀光搅得那些彩纸条和绢花四处乱飞,像一场五颜六色的暴风雪。
安颜探出半个脑袋,心惊胆战地看着。
不得不说,两个顶级帅哥打架,画面确实养眼。
闻听白的身法,是艺术。
他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雪,白衣翻飞,剑光清冽,一招一式都带着教科书般的美感。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作画,用剑锋在空气里勾勒出最凌厉的诗篇。
而时近渊,就是纯粹的疯。
他的剑法没有章法,只有狠戾。
那把软剑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的毒蛇,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探出信子。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风度,他享受这种把高岭之花拽下来,一起在泥里打滚的快乐。
一个仙侠片,一个恐怖片。
她今天晚上,真是大开眼界。
两人的武功路数截然不同,一时间竟斗得难分难解。
剑锋与剑身死死抵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玄色与白色纠缠,谁也奈何不了谁。
书房里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敞开的窗户翻了进来。
他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像一片羽毛,又像一个鬼魂。
那身纯黑的劲装,那张冷冰冰的铁面具。
是桑礼。
安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来一个?
这小小的书房,今天晚上是要凑一桌麻将吗?
三缺一啊!
桑礼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与时近渊缠斗的闻听白。
他只有一个目标,时近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