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回:徽宗禅位逃镇江,钦宗临危登帝位(1/2)
诗云:
銮舆夜半出深宫,父子仓皇各西东。
社稷一肩推卸去,江山半壁付秋风。
新皇泣血登龙座,猛士椎心向苍穹。
若问中原谁砥柱,李纲独力挽狂澜。
话说金兵渡过黄河,汴梁北面屏障尽失。
消息传至大内,宋徽宗赵佶吓得魂飞魄散,一度昏厥。待得悠悠醒转,这风流天子想的却不是如何御敌,而是如何保住自己这条性命。
赵佶躺在龙榻之上,面色蜡黄,对着床前的太宰李邦彦、知枢密院事吴敏等人颤声道:“金人凶猛,意在汴梁。朕……朕不想做亡国之君,更不想受那兵戈之苦。朕要南巡,要去金陵烧香祈福!”
吴敏眼珠一转,上前奏道:“官家,此时若弃城南巡,恐失天下之望。不如……官家效仿古之圣王,禅位于皇太子,自称‘太上皇’。如此一来,既可卸去肩上重担,又可名正言顺地出京巡视,以安东南民心。至于这御敌守城的苦差事,便交给新君去办吧。”
赵佶闻言,浑浊的眼中顿时放出光彩,一把抓住吴敏的手:“爱卿此计甚妙!甚妙!快,即刻拟旨!朕身体不适,不仅半边身子麻木,连话也说不利索了,这就传位!这就传位!”
宣和七年腊月,赵佶下诏禅位,自称“教主道君太上皇帝”,将皇位传给皇太子赵桓。
那太子赵桓,本是个懦弱无能之辈,平日里在深宫唯唯诺诺。
忽闻父皇要传位给自己,还要让自己去面对那如狼似虎的金兵,吓得双腿发软,死活不肯受诏。
“儿臣才疏学浅,难当大任!父皇不可啊!”赵桓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赵佶哪里由得他拒绝?这皇位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接谁倒霉。
他命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硬生生把赵桓架到了福宁殿的龙椅之上,强行给他披上龙袍,按着他的头受了百官朝拜。
赵桓坐在龙椅上,浑身哆嗦,哭得像个泪人,哪里有一点九五之尊的样子?
大典草草结束后,赵佶是一刻也不敢多留。当夜,他便带着蔡京、童贯、朱勔等“六贼”余党,搜罗了宫中无数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装了满满几十船,借口“烧香”,连夜逃出通津门,向东南方向的亳州、镇江一路狂奔而去。
这父子二人,一个为了逃命连皇位都不要了,一个被逼着坐在火山口上哭爹喊娘,真可谓是千古奇观。
且说新君赵桓,是为宋钦宗。
钦宗登基,改元靖康。
此时汴梁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金国二太子完颜斡离不率领的东路大军,已杀至汴梁城下,前锋铁骑在牟尼沟扎下营寨,离城不过数里。
朝堂之上,主战派与主和派吵作一团。
太宰李邦彦乃是浪荡子出身,此时吓得面无人色,出班奏道:“陛下,金兵势大,不可力敌。不如遣使求和,割地赔款,以保社稷平安。”
“放屁!”
一声怒喝如雷霆乍惊。只见一人须发皆张,大步出列,正是太常少卿李纲。
李纲指着李邦彦骂道:“太上皇南巡,已失天下之望。如今新君初立,若再言割地求和,岂不是让天下百姓寒心?金人贪得无厌,今日割地,明日便要索命!陛下,汴梁城高池深,尚有禁军二十万,粮草充足。只要陛下登城一呼,万众一心,何愁金兵不退?”
赵桓坐在龙椅上,六神无主,看着李纲那张刚毅的脸,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颤声道:“李卿……李卿既有此胆略,朕便封你为尚书右丞,兼东京留守,全权负责汴梁防务。这大宋的江山,全托付给卿家了!”
李纲跪地磕头,泣血立誓:“臣敢不效死力!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李纲临危受命,当即雷厉风行。他斩杀了几名意图逃跑的校尉,整顿军纪;拆毁皇宫中的假山石,搬上城头充当礌石;打开武库,将尘封已久的神臂弓分发给百姓。短短数日,原本混乱不堪的汴梁城防,竟被他整治得井井有条,一股悲壮的杀气在城头弥漫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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