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回:海上盟金辽将灭,童贯兵败露虚实(2/2)
童贯一愣:“向谁买?”
赵良嗣低声道:“向金人买。咱们可暗中派使者去金营,乞求金人代为攻打燕京。只要金人把燕京打下来交给咱们,咱们就说是恩相打下来的,便可向官家报捷。至于代价嘛,咱们许诺将原本给辽国的五十万岁币,全数转给金国,甚至再加百万贯‘代劳费’。反正国库出钱,只要能保住恩相的权位,何乐而不为?”
童贯大喜过望:“此计甚妙!快!你亲自去办!”
于是,赵良嗣带着重金与国书,卑躬屈膝地潜入金营,向金国大将完颜粘罕、完颜斡离不摇尾乞怜。
金军大帐内,炉火熊熊。粘罕撕咬着一只半生的羊腿,听着赵良嗣那奴颜婢膝的请求,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贪婪。
待打发走宋使后,粘罕把羊骨头往地上一扔,放声狂笑:“斡离不,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南朝的大臣!自己打不过辽狗,竟要花钱求咱们去打,还要把燕京送给他们当遮羞布!”
完颜斡离不冷笑道:“原以为南朝地大物博,必有强兵。今日一见,童贯十五万大军竟被辽国残兵打得像狗一样逃窜。这大宋,分明是一头肥得流油、却没有牙齿的猪!”
粘罕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燕云,重重地点在黄河以南的汴梁:“既然是猪,迟早是要宰的。等咱们灭了辽,收了他们的钱,这燕京给他们也无妨。反正咱们的铁蹄,迟早要踏过黄河,去那汴梁城里,好好看看这群猪是怎么享受荣华富贵的!”
金国上下,经此一事,彻底看穿了大宋的虚弱。南下侵宋的野心,如同野草般在他们心中疯长。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河北大名府,武松的大元帅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虽然武松已是掌控江南、河北的天下第一大诸侯,但他并未沉迷于享乐。此刻帅堂之上,气氛肃杀。
燕青风尘仆仆地快步走入,呈上一卷天机营的加急密报:“大帅!北面出大事了。童贯那老贼,十五万大军在白沟河全军覆没!为了掩盖败绩,他竟私通金国,许诺巨额岁币,乞求金人代打燕京!”
“啪!”
武松看完密报,猛地一掌拍在帅案上,震得令箭乱颤。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武松长身而起,虎目含煞,“童贯这等奸贼,丧师辱国,引狼入室!他难道不知,那金人是比辽人凶残百倍的虎狼吗?把自己虚弱的肚皮露给老虎看,还指望老虎不吃人?”
军师闻焕章轻摇羽扇,面色凝重:“大帅,童贯此举,无异于开门揖盗。金人一旦拿下燕京,见识了大宋的软弱,必不会满足于这点岁币。辽亡之日,定是金兵南下牧马之时!”
武松在堂上来回踱步,沉声道:“赵家天子自掘坟墓,但我中原百姓何辜?如今江南已定,我本欲休养生息,但看这局势,这把火很快就要烧到咱们家门口了。”
卢俊义出列道:“大帅!既然朝廷无能,不如咱们提兵北上,先灭了童贯,再据燕云,挡住金人!”
武松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此时北上,名不正言不顺,且会陷入宋金两面夹击。赵家还有最后一口气,金人还没露出獠牙,天下人还看不清谁是忠谁是奸。”
武松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划过黄河防线:
“传本帅将令!
其一,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停止一切休假!
其二,命杨志率军三万,即刻进驻黄河沿线各大隘口,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
其三,命阮氏三雄,率水军彻底封锁黄河中下游,严查北面船只;
其四,命林冲、关胜在河北操练铁骑,随时准备迎击外敌!”
武松转过身,看着满堂文武,声音铿锵有力:
“赵家不管百姓死活,我武松管!咱们要把这黄河防线,打造成铜墙铁壁。待那金虏南下之时,让他们知道,这中原大地,还有一群硬骨头!”
众将齐声怒吼:“末将得令!誓死追随大帅!”
大名府内,磨刀声霍霍。一场关乎民族存亡的大风暴,正在北方的天际酝酿。
正是:
自古权奸误国多,引狼入室起风波。
禁军十五万齐解甲,不及英雄一挥戈。
金帐磨刀贪汉地,帅堂定策锁黄河。
且看乱世谁为主,只手擎天挽天罗。
毕竟金国得寸进尺,索要燕京代租钱,宋徽宗君臣将如何应对?那真正的大战,何时将会爆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