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回:吴学究献计开城门,宋公明再做两面谋(1/2)
诗云:
鼠辈从来善钻营,风吹草动便更名。
才做江南看门犬,又充梁山献阙臣。
机关算尽颜如厚,廉耻抛空心似冰。
莫道回头岸就在,屠刀已磨血如绳。
话说润州城外,北门十里坡一战,南国皇侄方杰被关胜、秦明、呼延灼三员虎将合围生擒,太子方天定丢盔弃甲,带着几十个亲随钻入深山老林,狼狈逃往杭州去了。
那一战杀得天昏地暗,却苦了被锁在润州北门瓮城之中的宋江一伙。
且说这瓮城,乃是夹在内城门与外城门之间的一块死地,四面高墙耸立,便如一口深井。
宋江、吴用、花荣、戴宗四人,连同那五百老弱残兵,被方天定扔在此处当炮灰。
此时外头杀声渐渐平息,随后便是震天的欢呼声:“方杰被擒!润州破了!”这喊声透过城墙传进来,听得真真切切。
负责监视宋江的那二百名南国亲兵,原本还站在城墙马道上趾高气扬,此刻听闻皇侄被擒、太子逃遁、国师战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手脚冰凉。
为首的一名都统更是慌了神,在城头转着圈子骂道:“直娘贼!太子跑了,咱们怎么办?这润州城岂不是成了死墓?”
瓮城底下的宋江,听得外头动静,那双原本浑浊惊恐的招子,忽然间又亮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身边的吴用,急切地问道:“军师!听外头这动静,武松的人马赢了!方腊的大势已去,咱们……咱们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吴用虽是落魄,那两撇鼠须却依旧抖得飞快。他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城头上那些乱作一团的南国亲兵,压低声音道:“公明哥哥,这是天赐良机!方天定已逃,这些监军便是无头的苍蝇。如今武松大军顷刻便至,若等他们打破城门进来,咱们混在乱军中,难免被当做方腊余孽一刀砍了。不如……”
吴用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做了一个“切”的手势:“趁现在城中无主,咱们反戈一击,杀了这二百监军,打开北门,以此作为‘献城之功’,去向武松邀功!即便不能官复原职,哪怕是看在这一功劳的份上,武松也不好当众杀咱们,至少能保住性命!”
宋江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军师妙计!正如我意!咱们这也是‘弃暗投明’,顺应天时!”
当下,宋江把脸一抹,换上一副威严的神色,对着身旁的花荣、戴宗低喝道:“二位贤弟,生死富贵,在此一举!那城头上的监军已乱,花荣贤弟虽无弓箭,但那一身武艺尚在;戴宗贤弟腿脚快。你二人带头,领着这五百弟兄,冲上马道,杀了那鸟都统,夺了城门!”
花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本是傲气之人,如今却要行这等反复无常、背主求荣之事,心中着实憋闷。但这命令是宋江下的,他又愚忠惯了,只得咬牙应道:“小弟遵命!”
说时迟,那时快。花荣从地上捡起一根断折的长矛当做棍棒,大吼一声:“弟兄们!方腊已败,想要活命的,随我杀上去,迎接梁山王师!”
那五百残兵本就是为了活命才跟着宋江,此刻听闻能活命,一个个如饿狼般嚎叫起来,也不顾伤痛,顺着瓮城的石阶便往城头冲去。
城头那都统正准备带人逃跑,忽见底下的“炮灰”反了,大怒道:“反了!反了!给我射死他们!”
可此时南军军心已散,箭还没射出几支,花荣已如猛虎般扑上城头。手中半截长矛使得如风车一般,那都统刚拔出腰刀,便被花荣一棒扫在太阳穴上,脑浆迸裂,翻身栽下城去。
戴宗也是手脚麻利,飞身夺过两把朴刀,砍瓜切菜般放倒了几个亲兵。剩下的南军见主将已死,外头又是梁山大军压境,哪里还有战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宋江见大局已定,立刻整了整那身脏兮兮的衣袍,大步走上城楼。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城外正在逼近的梁山军阵,高举双手,声嘶力竭地喊道:
“城下的梁山兄弟休要放箭!我是宋江!也是你们的公明哥哥啊!我已杀了方腊的监军,特意打开城门,献上润州城!我等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专等今日啊!”
随着“吱呀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润州北门那厚重的千斤闸被缓缓绞起,吊桥重重落下。
城外,正准备攻城的梁山先锋大将,乃是“没羽箭”张清与“急先锋”索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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