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回:假作真时真亦假,丹书铁券显神威(1/2)
片刻之后,金大坚快步入堂。他虽刚上山不久,但已深得武松器重。
听闻要伪造玉玺,金大坚不仅没有惧色,反而眼中精光一闪。
“大帅放心,”金大坚拱手道,“小人祖传技艺,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虽没见过真家伙,但朝廷颁发给各路节度使的‘制书之宝’,小人却是烂熟于心。只要军师写好诏书,小人只需半日,便能刻出一颗足以乱真的大印!”
闻焕章当即铺开黄绢,提笔挥毫,模仿翰林院的馆阁体,写下了一道言辞犀利的“密诏”。
诏书中历数崔靖贪赃枉法、欺凌皇族之罪,并特许柴进“便宜行事,如朕亲临”。
诏书写毕,金大坚取出上好的青田石,运刀如飞。只见石屑纷飞间,一方威严赫赫的“皇帝之宝”便赫然成型。蘸上朱砂,往黄绢上一盖——
“啪!”
红光透纸,九叠篆文古朴苍劲,任谁看了也得跪下磕头。
“好!”武松赞道,“有了这东西,还得有个能镇得住场面的‘钦差’。”
武松目光转向众将,落在一人身上。
此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正是“大刀”关胜。
“关胜兄弟,”武松笑道,“你这副相貌,活脱脱便是天神下凡。穿上绯红官袍,戴上乌纱帽,谁敢说你不是朝廷的一品大员?这‘钦差特使’,非你莫属!”
关胜抱拳领命:“末将定不辱使命!必叫那崔靖狗官魂飞魄散!”
“时迁、石秀!”
“在!”
“你二人先行一步,潜入沧州。时迁负责去知府衙门,把被抢走的‘丹书铁券’给我偷出来,送到死牢柴大官人手中;石秀负责混入大牢,保护柴大官人安全。待关胜的‘钦差’一到,你们便里应外合!”
“得令!”
……
沧州府,知府衙门。
知府崔靖这两日可是春风得意。查抄柴家庄,让他发了一笔横财。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足够他挥霍几辈子。
后堂书房内,崔靖正把玩着那块黑沉沉的“丹书铁券”。
“嘿嘿,前朝的免死金牌……”崔靖摸着上面嵌金的誓词,冷笑道,“柴进啊柴进,你以为有了这个就能保命?如今这世道,钱才是命,权才是命!你抱着这块废铁,那就是怀璧其罪!”
“大人,”师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柴进关在死牢里,一直喊冤。这几日沧州城里流言四起,说大人为了贪财陷害忠良。是不是……早点处理了?”
崔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说得对。夜长梦多。明日便是本官的生辰,就在寿宴之上,拿柴进的人头来祭旗!对外就说……他畏罪自杀,本官是为了正国法!”
“大人高明!”
崔靖将丹书铁券随手扔进书架后的暗格里,锁好机关,便去前面饮酒作乐了。
他前脚刚走,后窗便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道瘦小的黑影如狸猫般翻了进来,正是“鼓上蚤”时迁。
“呸!狗官!”时迁啐了一口,摸到暗格前,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那锁眼里捅咕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时迁取出丹书铁券,揣进怀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塞进去,重新锁好。
“宝贝到手,该去找柴大官人了。”
……
沧州死牢。
柴进被锁在最底层的地牢里,披头散发,满身血污。他那昔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模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萧索与愤懑。
“太祖啊太祖……”柴进望着漆黑的牢顶,喃喃自语,“你赐我柴家铁券,许我世代富贵。可如今,这铁券反倒成了催命的阎罗帖!这大宋天下,还有天理吗?”
正在绝望之际,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闷响,两个狱卒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精壮的汉子闪身进来,正是“拼命三郎”石秀。在他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时迁。
“谁?”柴进警觉地问道。
“柴大官人受惊了!”
石秀上前一步,斩断柴进身上的脚镣手铐,“我等是梁山好汉,奉武松哥哥之命,特来相救!”
“武松?二郎?!”
柴进闻言,眼泪夺眶而出,“二郎……二郎还没忘了我这个废人?”
时迁从怀里掏出那块沉甸甸的丹书铁券,双手奉上:“大官人,您的宝贝,我给您请回来了!我家哥哥说了,这铁券是太祖给的,以前没人认,但从今天起,咱们梁山认!咱们让它显灵!”
柴进抚摸着失而复得的铁券,只觉得重如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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