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回:河北初定缺印信,巧匠蒙冤陷囹圄(1/2)
诗云:
九鼎重器定山河,一纸文书息战戈。
无印无凭皆伪命,有权有势奈谁何?
贪官欲借雕虫技,义士宁受铁网罗。
只待英雄施妙手,金石为开奏凯歌。
话说“行者”武松,以一招惊天动地的“借刀杀人”之计,在六盘山吓退了朝廷钦差,保全了种师道的西军,彻底解除了朝廷大军压境的危机。
这河北、山东两地,终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太平光景。
武松坐镇大名府留守司,一方面招贤纳士,一方面整军经武,势力如日中天。然而,随着地盘的扩大,一个新的难题却摆在了他的面前,那便是——“政令不通”。
这一日,留守司二堂之内,气氛有些沉闷。
武松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公文,眉头紧锁。在他对面,军师闻焕章也是一脸无奈,手中的羽扇摇得有些滞涩。
“大帅,”闻焕章叹了口气,指着一份公文道,“这是博州知府送来的急报。说是咱们刚刚颁布的‘减免赋税、开仓济民’的告示,贴出去不到半日,就被当地的豪绅给撕了。”
“撕了?”
武松眼中寒光一闪,“好大的胆子!我武松的刀不利乎?”
“非是刀不利,实是‘名不正’啊。”
闻焕章苦笑道,“那豪绅撕榜的理由是:这告示上只有大帅的画押,却无州府的‘官印’。他们说,没有大宋朝廷颁发的赤金大印,这就是‘伪命’,是草寇的乱帖,不用理会。甚至还有些刁民,借此抗拒新政,拒不交粮。”
武松闻言,狠狠一拳砸在案上:“又是这该死的官印!”
原来,武松虽然攻占了河北多处州府,但那些原本的狗官逃跑时,大多将代表权力的官印带走,或者干脆毁坏。
新上任的官员虽然是梁山指派的,但手里没有那方方正正的大印,盖不出那红彤彤的朱砂记,发出的公文在百姓和乡绅眼里,就跟废纸没什么两样。
所谓“官凭印信”,在这讲究正统的世道,没有印,就等于没有权。
“这官印制作工艺繁杂,且朝廷防伪甚严,若是随便找个木匠刻一个,一眼便会被人识破,反倒惹人耻笑。”
武松站起身,在堂内来回踱步,“军师,咱们得找个真正的高手,给咱们刻一套‘真’印!甚至……要比朝廷的还真!”
闻焕章沉吟片刻,眼中突然一亮:“大帅,若说这天底下的雕刻高手,确有一人,堪称绝世奇才!此人若能归附,莫说这区区州府官印,便是那传国玉玺,他也能刻得乱真!”
“哦?此人是谁?现在何处?”武松急问道。
闻焕章羽扇一指东南:“此人复姓金,双名大坚,祖贯济州人氏。因他雕得一手好玉石,刻得一副好印章,且善能仿造各家笔迹印信,江湖人称‘玉臂匠’。此人不仅手艺通天,且通晓大宋官制印信的所有防伪秘法。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人是个安分守己的良民,且性情耿直,颇有些文人的傲气。如今他就在济州城内居住。那济州虽在咱们势力范围,但咱们若是强请,怕是他不肯就范;若是去抢,又坏了大帅‘招贤纳士’的名声。”
武松听罢,沉思良久,忽而一笑道:“只要他是个人才,只要他在人间,我武松便有法子让他心甘情愿地来!来人!唤时迁兄弟来!”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那济州府,乃是山东的一处富庶之地。
这“玉臂匠”金大坚,平日里便住在城中,靠着给人刻碑、治印为生。
因他手艺精湛,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文人墨客,都以求得一方“金大坚刊”的印章为荣,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然而,这几日,金大坚却是大祸临头。
济州府新任知府名叫赵廉,此人刚上任没多久,便动起了歪脑筋。
他想把府库亏空的账目做平,甚至想借机再捞一笔,但他手里没有前任知府的私印和在任时的公文印信,无法伪造过去的账册。
于是,他便盯上了金大坚。
这一日,济州府大牢深处,阴暗潮湿,霉气逼人。
刑架之上,绑着一个文弱的中年汉子。他浑身血迹斑斑,衣衫褴褛,一双手臂虽然布满了伤痕,但那手指修长有力,一看便是常年握刀笔之人。
正是“玉臂匠”金大坚。
在他面前,知府赵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金大坚,本府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让你刻一方前任知府的私印,再仿造几份去年的调银公文,这对你‘玉臂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只要点个头,本府不仅放了你,还赏你百两纹银。如何?”
金大坚虽然被打得气息奄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艰难地抬起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赵廉!你这狗官!我金大坚虽是手艺人,却也读过圣贤书,知晓礼义廉耻!我的手,是用来刻碑文传世、刻印章取信的,不是用来帮你这贪官伪造文书、贪污民脂民膏的!你要杀便杀,想要我帮你作假,做梦!”
赵廉闻言,脸色骤变,“哐当”一声摔了茶盏。
“好!好个硬骨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廉站起身,恶狠狠地指着金大坚,“你不刻是吧?来人!给我上夹棍!夹他的手!本府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本府的刑具硬!废了他这双‘玉臂’,看他还怎么狂!”
两名如狼似虎的差役冲上来,将粗大的夹棍套在金大坚那双灵巧的手指上。
“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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