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回:飞虎峪前折猛将,大名城内锁愁眉(2/2)
“着!”
韩滔在暗处大喝一声,弓开满月,箭去流星。
只听得“嗖”的一声锐响,一支狼牙箭划破长空,直奔索超而来。
索超听得弓弦响,心中大叫不好,本能地想要侧身躲避。但他此时体力消耗巨大,身上甲胄又重,反应终究是慢了半拍。
“噗!”
那支冷箭不偏不倚,正中索超的左臂!
“啊——!”
索超惨叫一声,左臂一阵剧痛,瞬间失去了知觉。他那柄金蘸斧重达五十斤,全靠双手持握,如今左臂中箭,单手哪里还拿得住?
“当啷!”
金蘸斧脱手坠地,砸起一片烟尘。
“索超中箭了!抓活的!”
杨志见状,哪里会放过这等良机?大喝一声,催马便要来擒。
索超身后的五千大名府精兵见主将受伤落马,顿时大乱。几名亲兵拼死冲上来,冒着杨志的刀锋,死命护住索超,抢回金斧,架着他往本阵败退。
“撤!快撤回城里!”
索超疼得冷汗直流,脸色惨白,但他知道此时若不走,必成阶下囚,只得忍痛下令撤退。
大名府的兵马如潮水般退去,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杨志正要挥军掩杀,身后却传来了卢俊义的鸣金收兵之声。
“当当当——!”
杨志勒住战马,有些不解地回头望去。待回到阵中,杨志问道:“元帅,那索超受伤败走,正是夺取飞虎峪、甚至趁势攻打大名府的好机会,为何收兵?”
卢俊义面色凝重,低声道:“杨制使,莫要忘了大帅的临行嘱托。咱们的任务是‘围而不打’,是演戏给朝廷看,掩护主力回援梁山。”
卢俊义指了指远处那巍峨的大名府城墙:“如今索超虽然受伤,但大名府城高池深,梁中书手中尚有数万兵马。若是把他们逼急了,做困兽之斗,咱们这点兵力未必能讨得了好。况且……”
卢俊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若咱们攻得太急,那关胜在梁山那边若是听到风声,知道咱们主力未归,必然肆无忌惮地猛攻水寨。咱们必须装出一副‘虽胜但需修整’的样子,让大名府那边既害怕,又觉得还能守得住,这样才能把这场戏演足。”
众将听罢,无不佩服卢俊义的深谋远虑。
“传令!”
卢俊义高声喝道,“全军后撤十里下寨!挂起免战牌,对外就说……就说我军连日攻城乏累,且等待后方粮草,暂作休整!”
……
大名府,留守司衙门。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索超赤着上身坐在太师椅上,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透出血迹。
那支狼牙箭虽然拔了出来,但箭头带毒,伤口肿得老高,整条胳膊动弹不得。
“疼死我也!气死我也!”
索超疼得咬牙切齿,另一只手狠狠拍着桌子,“那韩滔小儿,只敢暗箭伤人!若非此箭,我定能砍了杨志那厮!”
一旁的梁中书看着这员爱将如此惨状,又是心疼又是后怕,擦着额头的冷汗道:“索将军啊,本官早就说了,皇上有旨意,只许坚守,不许出战。你偏不听,非要去飞虎峪逞强。如今中了暗算,折了锐气,这可如何是好?”
索超羞愧难当,低头道:“末将知罪!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恩相放心,这点伤不算什么,养个十天半个月,末将还能提斧上阵!”
“还要上阵?”
梁中书吓得连连摆手,“罢了罢了!我的索大将军诶,你就消停点吧!如今你受了伤,军心不稳,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守城吧。刚才探子来报,说梁山军虽然胜了,但并没有趁势攻城,而是后撤了十里。”
“后撤了?”索超一愣,“这是为何?”
“许是他们也乏了,或者是咱们城防坚固,他们不敢硬啃。”梁中书自我安慰道,“总之,这是好事。只要咱们守住大名府,等关胜那边攻破了梁山,武松自然就退兵了。”
索超虽然心中不甘,但此时左臂剧痛难忍,确实无法再战,只得长叹一声:“这笔账,暂且记下!待我伤好之日,定要那韩滔百倍偿还!”
于是,大名府紧闭四门,吊桥高悬,再也不敢派一兵一卒出城。
而城外的梁山军,也真的如同卢俊义所令,偃旗息鼓,每日只是在营中操练,偶尔派几骑在城下转两圈,却不再大规模攻城。
这一场大名府的攻防战,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僵局。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僵局之下,另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正在八百里之外的梁山泊酝酿。
关胜的三万五千大军,已经逼近了梁山水寨的大门。而武松率领的三万铁骑,也正在星夜兼程的路上。
正是:
暗箭无情伤虎将,金城有令锁雄兵。
且看水泊风云起,又见青龙偃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