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回:龚旺丁得孙遭生擒,没羽箭张清失羽翼(2/2)
龚旺想都没想,仗着马快,一头扎了进去。
“关门!”
随着一声暴喝,两旁的车子猛地合拢。龚旺身后的三百骑兵被挡在外面,而他连人带马,被孤零零地关进了梁山的阵中。
“不好!中计了!”
龚旺大惊,刚想调转马头,却见四周全是手持长钩和挠钩的步兵,一个个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正前方,一员大将横刀立马,面如重枣,青记在脸,正是“青面兽”杨志。
“龚旺!此时不降,更待何时!”杨志大喝一声。
“降你奶奶!”
龚旺也是个硬骨头,手中飞枪猛地掷出,直奔杨志面门。
杨志早有防备,手中大刀一磕,“当”的一声将飞枪磕飞。
龚旺没了兵器,拔出腰刀想拼命。
却不防脚下突然绊到一根早已埋好的绊马索。
“希律律——!”
战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倒。龚旺被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爬起来,十几把挠钩早已伸了过来,搭住他的肩膀、腰肋,用力一拖。
“绑了!”
众军士一拥而上,将这“花项虎”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了一团破布,像拖死猪一样拖了下去。
另一边,丁得孙的遭遇也差不多。
他冲入阵中,迎面撞上了“豹子头”林冲。
林冲的武艺何等高强?丁得孙在他手下没走过三个照面,便已手忙脚乱。
正斗间,斜刺里突然飞来一只套马索,“呼”的一声套住了丁得孙的脖子。
“给我下来吧!”
原来是“鼓上蚤”时迁躲在暗处下的黑手。
丁得孙被勒得直翻白眼,身子一歪,被林冲猿臂轻舒,一把擒过,扔在地上。
“也绑了!”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张清的左膀右臂,这两员以飞枪飞叉闻名的副将,便成了梁山的阶下囚。
城楼下,张清看得目眦欲裂。
他本想用飞石支援,奈何那该死的“软盾车”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听得两声惨叫,随即便是梁山军震天的欢呼声。
“龚旺!丁得孙!”
张清双目赤红,大吼一声,竟不顾一切地策马冲了上来,“武松!还我兄弟命来!”
他手中的石子如连珠炮般打出,疯狂地击打在那些木板上。
“啪啪啪啪!”
虽然打得木屑横飞,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厚厚的牛皮棉絮。
梁山阵中,武松看着状若疯虎的张清,淡淡道:“张清此时已乱了方寸。林教头,秦统制,你们左右包抄,别让他跑了,但也别逼得太紧。我要耗光他的石头,磨平他的锐气。”
“得令!”
林冲与秦明领命,各率一队骑兵,从两翼缓缓压上。
张清见两翼包抄,心中一惊。他虽然勇猛,但也知道没了副将掩护,一旦被这两员猛将近身,自己必败无疑。
“可恶!”
张清恨恨地啐了一口,又打出两颗石子,逼退了想要靠近的梁山骑兵,拨马便走。
“关门!放吊桥!”
张清狼狈地逃回城中,听着身后梁山军的嘲笑声,心如刀绞。
……
当夜,梁山大营。
龚旺和丁得孙被推到了中军大帐。两人原本以为必死无疑,一个个梗着脖子,准备受刑。
谁知武松却早已在帐中备下酒宴,见二人进来,亲自起身,解开绳索。
“二位将军受惊了。”武松笑道,“今日阵前各为其主,多有得罪。快请入座。”
龚旺和丁得孙面面相觑,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武寨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假惺惺!”龚旺硬气道。
武松也不恼,只是端起酒碗:“二位皆是好汉,跟着张清守这孤城,也是为了义气。但我梁山替天行道,专杀贪官污吏。那高俅把这山东祸害成什么样了,你们也是亲眼所见。如今张清成了没牙的老虎,东昌府指日可破。二位何不弃暗投明,共聚大义?”
丁得孙叹了口气:“寨主武艺高强,智谋深远,我等佩服。只是张将军待我们不薄……”
“张清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武松打断了他,“我正是因为爱惜他,才没有下死手。二位若肯归顺,我保证不伤张清性命,定让他也心甘情愿地上山入伙。”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武松那坦荡的眼神,终于单膝跪地:“若能保全张将军性命,我等愿降!”
收服了二将,武松心中大定。
他走出营帐,望着不远处那座陷入黑暗与恐慌的东昌府。
此时的张清,正如那折了翼的鹰,虽然爪牙尚利,却已飞不起来了。
“没了龚旺、丁得孙,没了护城河,你的石头也打不穿我的软盾。”武松喃喃自语,“张清,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传令下去!明日全军压上,填平护城河!我要把大营,扎到东昌府的城墙根下!”
正是:双翼已折难展翅,孤城欲坠势如危。飞石纵有千般巧,怎敌武松天网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