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回:豹子头泣血诉深仇,武寨主笑谈连环计(1/2)
诗云:
泣血杜鹃染旧枝,英雄有泪不轻垂。
冲冠一怒为红粉,拔剑千秋斩佞痴。
妙算机关藏杀气,连环计策布天机。
请君入瓮终无路,太尉今番插翅飞。
话说接风宴罢,众头领尽欢而散。
夜色深沉,忠义堂内的喧嚣逐渐归于沉寂,唯有几盏牛油巨烛还在噼啪作响,映照着堂内两道身影。
武松并未回后堂歇息,而是负手立于舆图之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片刻之后,一阵沉稳却带着几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林冲去而复返,并未带兵器,只是一身青衫,大步走到武松身后。
“二郎。”
林冲唤了一声,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
武松转过身,看着这位曾经名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如今却满眼沧桑的义兄,微微点头:“教头,我知道你会来。”
“噗通!”
林冲竟是双膝跪地,向着武松行了一个大礼。
“教头这是作甚!折煞小弟了!”武松急忙上前搀扶。
林冲却执意不起,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孤傲与隐忍的眸子,此刻竟已布满血丝,眼角甚至隐隐有着泪光。
“二郎!林冲此番重回梁山,不求高官厚禄,也不求坐那把交椅!”林冲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头剜出来的血肉,“我只求二郎兑现那封信里的诺言!让我……让我亲手宰了高俅那个老贼!”
“林冲这一生,窝囊啊!”
林冲猛地捶打着胸口,泪如雨下:“当年在汴梁,我为了那个所谓的‘前程’,为了给娘子一个安稳日子,忍气吞声,步步退让!高衙内调戏我浑家,我忍了;误入白虎堂,我忍了;野猪林里差点被打死,我也忍了!”
“可结果呢?我的忍让换来了什么?换来了家破人亡!换来了娘子的一尺白绫!”
“每每午夜梦回,我都能看到娘子在火海里哭着喊我的名字……二郎啊!这血海深仇若是不报,我林冲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亡妻?!”
说到动情处,这位铁打的汉子已是泣不成声,真真是字字泣血,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武松听罢,心中也是一阵酸楚,更涌起滔天怒火。他双手用力,硬是将林冲从地上拉了起来,紧紧握住林冲的双肩。
“兄长放心!”
武松目光如电,声若金石:“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兄长的仇,便是武松的仇!便是整个梁山的仇!”
“我武二郎在此立誓:此战若不把高俅那颗狗头送到兄长面前,让你剖心挖肝祭奠嫂嫂,我武松誓不为人!”
武松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兄长且把眼泪擦干!且看小弟如何略施小计,把那高太尉乖乖地送到你的枪尖之上!”
“来人!擂鼓聚将!”
……
须臾之间,忠义堂内灯火通明。
卢俊义、鲁智深、杨志、秦明、徐宁、栾廷玉、燕青等核心头领,连同刚刚归来的林冲、阮氏三雄,尽皆披挂整齐,分列两旁。
武松手持那根指挥用的长鞭,站在巨大的济州府舆图前,神色肃然。
“兄弟们,高俅如今虽然龟缩在济州城内,但他手里还有几万拼凑起来的人马。若是咱们强攻,不仅伤亡惨重,更怕这老贼见势不妙,弃城逃跑。”
“所以,咱们不能蛮干,得用脑子。”
武松手中的长鞭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给他摆下一道‘连环计’,请君入瓮!”
众将精神一振,齐声问道:“敢问哥哥,计将安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