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沈烟修为恢复（一）（2/2）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悄然从花架下走出，脚步无声地来到秋千旁。

沈烟正望着远处花丛出神，忽然感到秋千悠悠地荡了起来。

她讶然回头。

逆着光，陈浊挺拔的身影站在她身后。

“你来了。” 沈烟轻声说，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笑意，那笑容一笑倾城。

陈浊点了点头，“嗯。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好多了。” 沈烟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推力，目光落在随风轻摆的裙角上。

“你还记得吗？在竹桥村的时候，你也经常这样推我荡秋千。”

陈浊笑了笑道：“当然记得。那时候冬儿看到邻家孩子有秋千，闹着也要，我便用山里的老藤和木板做了一个。”

“结果做好后，你玩得比女儿还起劲，把冬儿气得一直哭，经常眼泪汪汪地找我告状。”

沈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原来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有些事，想忘也忘不掉。”

秋千缓缓荡着，微风拂过两人的发梢与衣袂，带来一阵短暂的、静谧的沉默。

只有秋千绳索摩擦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蝉鸣。

这份宁静却让沈烟的心微微提了起来。她预感到，陈浊接下来要说的，恐怕不是闲话家常。

果然，陈浊再次开口时。“沈烟，有件事，我需要和你确认。”

沈烟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秋千绳。

他要说什么？难道……之前的一切温暖只是错觉，他还是要划清界限？巨大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陈浊似乎察觉到了她瞬间绷紧的身体，他浅笑：“别紧张。我不是要再说那些刻意疏远你的话。”

沈烟心绪平息了一些。

“我想问你。”

“当年，在星源大陆，你以魔族女帝的身份与我决裂时……抛开所有立场、算计、女帝的责任，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觉是什么？我要听实话。”

这个问题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沈烟刚刚稍缓的心防！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

那是她最不愿回顾的伤疤，是百年追悔的源头，是无数个深夜折磨她的梦魇核心！

“我……” 她声音发颤，别开脸，不敢看陈浊的眼睛，巨大的痛苦让她几乎窒息。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冬儿……那些事……我不想再提……每想一次，都像是在凌迟我自己……”

陈浊没有逼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

陈浊继续用温和的语气道：“我并非要翻旧账，也不是要听你道歉。”

“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件事——你仔细回想，当时做出与我决裂的决定，以及后来，你不惜散尽修为、穿越时空也要找到蓝星来……”

“这两件事背后，你是否感受到一种……超乎寻常的、近乎偏执的强烈情绪在推动你？一种可能并不完全源于你本心，而是被莫名放大了的冲动？”

沈烟愣住了。

她停止颤抖，慢慢转过头，有些茫然地看向陈浊。

翻涌的痛苦暂时被这个突兀的问题带来的困惑取代。

她蹙起眉头，真的开始顺着陈浊的话，去仔细回溯当时的心境。

作为曾经的女帝，她的心智与记忆力都远超常人。百年前的决裂场景，百年间的追悔与执念，以及决定穿越前那一刻孤注一掷的疯狂……

片刻后，她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