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嗯,我来了,别怕(1/2)
沈家别墅,沈烟的卧室外。
门内,沈观澜和萧云舒正脸色灰败地听着一位刚从国外紧急请来的顶尖神经科专家,依旧是没有办法。
沈观澜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萧云舒靠在丈夫肩上,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绝望。
就在这时。
“让我来吧。”
三人愕然转头。
只见陈浊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卧室门口。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未消的疲惫与一丝血丝,眼底翻涌着只有他自己才能感知的、惊涛骇浪般的情感。
“陈先生,你……” 萧云舒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想要阻拦。
她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感情复杂,既感激他曾救过女儿,又怨怼他将女儿伤至如此境地。
沈观澜却伸手拉住了妻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因连日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地、仔细地看向陈浊。
他看到了陈浊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不见底的痛楚。那不是一个冷酷无情之人的眼神。
沈观澜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让他……试试吧。”
或许,这是女儿唯一的生机了。
陈浊不再多言,快步走到床边。
几天未见,沈烟便已憔悴得几乎脱了形。
脸色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吐出破碎的音节。
她整个人蜷缩在厚重的被褥里,却依然在细微地、持续地颤抖着,好像秋风中最枝头最后一片枯叶,随时会零落成泥。
这一幕,狠狠刺痛了陈浊,与记忆中竹桥村沈烟死亡时的情景重叠,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动作轻柔。
然后,他伸出手,缓缓地,将沈烟连同那厚厚的被子一起,拥入自己怀中。
他的手臂环过她瘦削得惊人的肩背,将她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的身躯,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一瞬间,熟悉的、只属于竹桥村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的感觉,冲破了两百年的时光尘埃,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席卷而来!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冰凉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柔。
“烟烟……”
“我来了。”
“别怕。”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温润灵力,自他紧贴沈烟后背的掌心,无声无息、涓涓不息地渡入她枯竭的经脉与衰败的脏腑。
这灵力慢慢滋润她枯竭的身体。
他只是抱着她,用自己真实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他的嘴唇靠近她冰凉苍白的耳畔,开始低声诉说。
说的只属于“陈浊”和那个“沈烟”的、琐碎到尘埃里却温暖到骨子里的往事:
“记得吗?那年你染了风寒,也是这么怕冷,我抱着你在火炉边,坐了整整一夜。”
“有一年冬天河面结了厚厚的冰,你非要去看,差点滑倒,我手忙脚乱地拉住你,你吓得脸色发白。”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回忆特有的悠远质感,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
那些被他深藏在心底最柔软角落、以为早已随“亡妻”一同逝去、甚至不愿也不敢轻易触碰的记忆,此刻如同解冻的春溪,自然而然地、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讲着讲着,有温热的液体,再也无法压抑,悄然溢出他紧闭的眼角,顺着他坚毅的脸颊轮廓缓缓滑落,最终悄无声息地没入沈烟冰凉的发丝之间。
百年纵横星海,睥睨众生,历经无数生死杀伐,看惯红尘悲欢离合,他以为自己早已心硬如铁,泪干成灰。
可原来,有些痛,从未真正麻木;有些暖,也从未真正远离。
或许是那暌违百年的怀抱太过熟悉和温暖,或许是那低沉沙哑的语调带着令人灵魂安定的魔力,又或许是那悄然注入的、精纯至高的灵力带来了最本源的生机……
沈烟那持续不断的细微颤抖,终于一点点地平复下来。
她冰冷的身体,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一点点地回温。
在那无边无际、冰冷黑暗的梦魇深渊里,似乎出现了一点微弱却顽强燃烧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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