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母子相认（二）（1/2）

“真……真的？小浊……你……你真的是……” 她声音嘶哑，语无伦次，想要伸手去触碰陈浊的脸，却又颤抖着不敢，“我的……儿子？”

“是真的，妈。” 陈浊肯定地点头，“从京都医院第一次见您，我就知道了。您是我的生母。”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我信，怪不得你的眉宇间有几分像铁生的样子呢。”

她的脸埋在陈浊肩头，放声痛哭，那是压抑了半生的思念、委屈、痛苦与此刻滔天喜悦混合成的复杂宣泄。

“我的儿……我的儿啊……妈对不起你……妈没保护好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她哭得撕心裂肺，谢棠和红鸾也在一旁默默垂泪。

冬儿虽然不太懂，但被这悲伤又喜悦的气氛感染，也扁着小嘴，眼圈红了。

良久，姜云娟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哽咽。

她松开陈浊，双手捧着他的脸，泪眼模糊地仔细端详，又哭又笑：“像……真的有点像铁生……尤其是这眉毛……这倔强劲儿……”

提到“铁生”，她眼中光芒大盛，抓着陈浊的手，急切地问道：“可惜你父亲失踪了，如果他知道我们的孩子还活着，该有多高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儿子眼中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迅速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痛楚所取代。

陈浊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茶几上那个一直静静躺着的木盒。

姜云娟的心，随着他的目光，猛地向下一沉！一种比刚才得知儿子身份时更加剧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陈浊扶着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的动作很稳，但姜云娟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

然后，他走到茶几前，双手捧起了那个木盒，转身，面向母亲。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姜云娟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极轻微的夜风声。

陈浊看着母亲瞬间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簇刚刚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正在剧烈摇曳。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将亲手熄灭这火焰。

但他必须说。

“母亲。”

“接下来我要说的，请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姜云娟的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木盒，仿佛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却又拼命抗拒着那个念头。

她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七八年前，”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沉重无比，“父亲被人所骗，去往西南，想赚些钱……让您过上好日子。”

姜云娟的眼泪无声滑落，她记得，铁生离开前是这么说的。

“他……去的是一个电诈园区。” 陈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冰冷的寒意，“那些人，逼他打电话骗人，骗亲戚朋友的钱。”

姜云娟猛地捂住嘴，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父亲他……” 陈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痛与怒，“至死不肯。”

他停顿了一瞬，仿佛需要积蓄力量，才能说出最后那几个字：

“因为不肯同流合污……他们……将他活活打死了。”

“这盒中……是儿子能找到的……父亲的全部遗骨。”

“不——！！！”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不似人声的尖叫，猛然从姜云娟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又因脱力而重重跌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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