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十周年忌日（四）（2/2）

强敌灰飞烟灭！

西山拦腰而断！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幸存下来的南宫策及其两名随从、李挽心、周正雄父子、陈国元父女、以及那些没有参与围攻的宾客们，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看着远处那被削平的山头，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人力！这是神迹！是魔神才能拥有的力量！

“噗通！”“噗通！”

不知是谁先带头，幸存的人们，包括那些位高权重的豪门家主，都承受不住那无形的威压和极致的恐惧，纷纷跪倒在地，向着那个抱着孩子、手持黑剑的身影，顶礼膜拜！如同觐见神明！

而李挽心这才明白爷爷对陈浊的评价，国士军神也不过如此，她有些懊悔刚才没有继续站在陈浊的身边，可也有一些庆幸，至少自己没有继续与陈浊作对。

周云京也再也维持不住平静，消失的半年陈浊是去修仙了吗，直接变成了一个仙人，他挣扎着才没有跟着别人一起跪下去，他本来自诩京都第一大少，从此只能永远臣服陈浊了。

陈浊没有看那些跪拜的人，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陈国栋身上，落在了同样吓得瘫软在地的陈浩然身上。

他抱着冬儿，一步步走到陈国栋面前。

“现在，你后悔了吗？”陈浊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敲在陈国栋心上。

陈国栋看着陈浊，看着那被削平的山头，巨大的恐惧和悔恨终于压倒了一切：“小浊……不……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们对不起你！求求你，看在……看在你爷爷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陈浩然这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是和怎么样的存在作对，他直接疯了，不停地重复：“别杀我别杀我。”

陈浊不再理会他们，目光锐利地盯住陈国栋：“告诉我，当年，我究竟是谁？从哪里来？”

陈国栋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似乎还在犹豫。

陈浊失去了耐心，他并指如剑，直接点在了陈国栋的眉心——搜魂！

庞大的神识强行闯入陈国栋的识海，翻阅他所有的记忆！剧烈的痛苦让陈国栋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片刻之后，陈浊收回了手指，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与漠然。

陈国栋则目光呆滞，口水直流，彻底变成了白痴。

从搜魂中，陈浊得知了真相：原来，陈国栋和苏婉的亲生儿子，在出生时便因意外夭折。

恰好当时陈府一个不起眼的下人也生下一个男婴，陈国栋为了稳固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避免被指责无后，便狠心将死婴与健康的陈浊调换！

苏婉对此事心知肚明，却因自身无法再生育，只能默许。

一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建立在谎言与调换基础上的荒唐戏码！

陈浊看着已经痴傻的陈国栋和疯疯癫癫的陈浩然，心中再无半点波澜。

他转身，看向唯一还站着的龙组之人——南宫策。

“你，”陈浊开口，“回去，把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告诉执政院，告诉龙组总部。”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人，我杀了。山，我斩了。”

“若他们觉得我陈浊有罪，若他们还敢再来……”

陈浊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与他目光接触的人都如同被冰刺扎中，瑟瑟发抖。

“那就尽管来。”

“我陈浊，等着。”

“另外从今之后，京都再无陈家。”陈浊再也不想那个给自己痛苦半生的地方存在。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沉睡的冬儿，踏过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迎着无数敬畏、恐惧、如同看待神魔般的目光，一步步，从容地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公墓，走出了这场由阴谋、背叛与杀戮交织的漩涡。

阳光刺破阴云，洒落在他离去的背影上，将那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京都的天，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陈家，没了。

而陈浊之名，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震撼整个大夏，乃至……更遥远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