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涟漪招祸！提前引来了窥探者（1/2）

引擎测试成功的余波，在“方舟”号内部是希望的火种与昂扬的士气，但在外部那广袤、黑暗、充满未知规则的深空中，那道独特的“规则涟漪”却如同黑夜中一道过于明亮、过于特殊的闪光。

它并没有立刻消散。虽然在物理能量层面迅速衰减，但那股由“恒星火种源质”催化的、高度有序且具备净化特质的规则印记，却如同投入粘稠介质的波纹，在真空的底层规则结构中持续传递着极其微弱却特征鲜明的扰动。这种扰动，对于绝大多数文明乃至“方舟”号自身现有的监测技术而言，超越一定距离后便已无法分辨。然而，宇宙中存在着一些更古老、更敏锐、或者……更饥渴的“听众”。

距离“方舟”号所在星系约七光年外，一片被密集小行星带和冰冷星际尘埃笼罩的混沌区域。这里引力紊乱，辐射背景复杂，是常规航行需要极力规避的“鬼域”。就在这片区域的深处，几团不规则、仿佛由无数金属残骸和生物质组织随意黏连、融合而成的庞然巨物，正如同沉睡的深海怪鱼，静静悬浮在尘埃云中。它们的表面布满了崎岖的凸起、疑似炮口的孔洞，以及缓缓蠕动、偶尔开合的、如同生物鳃裂般的巨大缝隙。整体色泽暗淡，几乎与背景的黑暗和尘埃融为一体，只有某些结构连接处，偶尔闪过一丝暗红或幽绿的能量微光，如同坏死的神经在抽搐。

它们没有明确的舰船外形，更像是某种巨型的、在太空中游弋的“巢穴”或“母体”。这些，便是自称为“收割者”，被其他幸存文明恐惧地称为“噬骸者”或“文明吞噬者”的残党舰队。

它们并非一个统一的科技文明，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原始吞噬和融合本能发展起来的、畸形的共生集合体。传说它们诞生于某个因滥用规则科技而彻底崩坏的古老星河，幸存者们在废墟和变异中，将机械、生物质、以及掠夺来的各种科技和物质粗暴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以“吞噬”其他文明科技、能量、生物质乃至“规则特质”来延续和“进化”的掠夺性存在。它们如同宇宙中的清道夫和癌细胞，游荡在边缘星域，搜寻着那些显露出特殊规则波动或能量特征的“猎物”。

此刻，在其中一个最大“巢穴”的深处，一个由生物组织、闪烁的晶体和粗大管线构成的、如同巨大脑室般的腔体中央。暗红色的、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能量在沟壑中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和有机物腐败的混合气味。一个庞大的、由无数神经束和光纤连接的不规则肉团——舰队的“主意识聚合体”——正微微搏动着。

突然，肉团表面几处镶嵌的、明显是来自不同科技体系的传感器阵列，同时发出了尖锐的、非声音的规则频率警报。肉团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表面的生物电流窜动，搅动得腔室内的暗红能量液翻涌起来。

“侦测……到……特殊……规则……波纹……”一个混杂着电子合成音、生物嘶鸣和意识直接低语的“声音”，在腔室中回荡，“方向……α-7扇区……距离……估算……特征分析……”

无数掠夺自不同文明的数据碎片、规则图谱在“主意识聚合体”内部碰撞、比对。那从七光年外传来的、已经极其微弱的涟漪特征，被从浩如烟海的背景噪声中剥离出来，放大，解析。

“特征匹配：高度有序化规则结构……底层规则‘净化’倾向……与已知‘寂静终焉’污染区反向波动模式部分吻合……能量层级低，但‘质’……特殊……非常特殊……”

“检索……数据库……无完全匹配记录……疑似……未知高等规则应用……或……新型‘净化火种’……”

“火种”这个词，似乎触动了“主意识聚合体”深处某种贪婪的本能。整个腔室的暗红光芒都为之大盛，那些连接肉团的神经束和管线紧绷起来，传递着饥饿与兴奋的颤栗。

“价值……高……吞噬……解析……可能获得对抗‘终焉’侵蚀的……新特质……可能获得……更稳定‘进化’路径……”

“目标能量层级低……防御未知……但‘质’的诱惑……超过风险……”

“全体……苏醒……转向……追踪波纹源头……准备……狩猎……”

指令以生物电、规则波动和原始引力信号等多种方式，向其他几个沉睡的“巢穴”传递。很快，这片混沌区域“活”了过来。

那些巨大的、丑陋的融合体巨物表面，更多的能量光点亮起，如同睁开了无数邪恶的眼睛。内部传来沉闷的、仿佛巨兽肠胃蠕动的轰鸣。它们开始笨拙地调整姿态，从星际尘埃中缓缓“拔”出庞大的身躯，周围的小行星和尘埃被无形的力场推开或吸附在它们粗糙的表面。推进方式也极其怪异，部分区域喷射出混杂着金属颗粒和有机废料的等离子流，部分则依靠自身产生的、不太规则的引力场进行“滑行”。

它们的动作看起来缓慢而蠢笨，但其内部，掠夺自不同文明的、被粗暴整合的各类引擎和推进器正在以接近过载的方式运转，使其实际加速能力远超其丑陋外观给人的感觉。

一支由五艘（或者说五个）“巢穴母舰”以及周围伴随的数十个更小、更敏捷（相对而言）的、如同畸变金属昆虫般的“掠食单元”组成的怪异舰队，开始朝着“方舟”号所在星系的方向，开始了它们的追踪与狩猎之旅。它们追踪的不是实时的能量信号，而是那道涟漪在空间规则结构中留下的、短期内难以完全消散的独特“痕迹”。如同鲨鱼嗅到了数公里外一丝极淡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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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号内部，引擎测试后的总结、维修和下一阶段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虽然“探针”的增强扫描让大家心有余悸，但随后的平静又让人们稍稍安心，认为干扰措施或许起了作用。

然而，艾玛从未放松警惕。她的核心程序持续分析着所有外部传感器数据，特别是来自广域被动监听阵列的信息，这些阵列监听的是空间本身的微弱规则背景噪声和超低频引力波纹。

引擎点火后约四十八小时。

“检测到异常引力扰动信号集合。”艾玛的声音在莉亚的私人休息舱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凝重，“来源方向：基于本星系恒星为参考，黄道面下方37度，方位角218。距离：初步估算6.8至7.2光年。扰动特征：多源、非自然、质量移动产生，符合舰队航行迹象。但……”

“但什么？”莉亚立刻清醒，调出星图。

“但引力信号特征极其混乱且……‘粗粝’。并非已知任何主流文明的跃迁或曲速航行产生的光滑波形。更像是多种不同原理、不同技术水平的推进系统被强行整合在一起，同时低效运转产生的‘噪声’组合。且质量分布异常，信号源本身似乎具有不规则的、变化的质量密度。”

莉亚眉头紧锁：“能判断其意图和航向吗？”

“根据其航向微量修正趋势及过去十二小时数据插值，其当前航向延长线……有73%的概率将在未来三到五天内，与本星系外围区域产生交集。”艾玛顿了顿，“更值得注意的是，其加速曲线显示，该未知舰队在约四十九小时前，即我方引擎点火测试后不久，由近乎静止状态转向并开始加速。时间点上的相关性超过89%。”

莉亚的心沉了下去。“你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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