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破晓苍穹:异界机神录 > 第55章 坟场守卫!无意识杀戮机器

第55章 坟场守卫!无意识杀戮机器(2/2)

目录

“未知。但既然他留下了标记,说明他认为未来某个时候,条件会成熟。”

埃里克看着星图上那个闪烁的点。七次跳跃,十二个高危区域,一个需要牺牲才能激活的隔离协议。

还有世界树号上承载的二十五个文明火种,包括人类自己的未来。

“我们没有选择,对吗?”他轻声说。

光育者的思维传来,坚定而沉重:我们有选择。我们可以掉头离开,寻找其他出路。但那样的话,腐化深渊终将扩散,吞噬整个星门网络,吞噬所有还在挣扎的文明。林风留下的协议,可能是唯一的长期解决方案。

但选择权在你们,人类。因为你们是‘混沌变量’的最佳载体——你们的情感、记忆、矛盾性、不可预测性,是激活协议的关键。没有你们,即使有人愿意成为锚点,协议也无法启动。

埃里克环视舰桥。马克斯、卡琳娜、李敏、所有船员都在看着他。透过舷窗,能看到世界树号内部其他生态舱的微光——每个光点都是一个文明最后的希望。

他想起了离开地球时,广场上那些仰望着“希望号”升空的面孔。想起了莉亚含泪的嘱托:“去告诉宇宙,人类的故事还没写完。”

如果在这里退缩,人类的故事可能就真的写完了——不是被暴力终结,而是在完美的秩序中被慢慢抹去所有色彩,变成标准化的注脚。

“我们继续前进。”埃里克的声音在过于规整的空气中响起,带着人类特有的、不完美的坚定,“前往林风的标记点。去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但牺牲的问题……”马克斯欲言又止。

“等到必须面对时再面对。”埃里克说,“也许林风已经准备了解决方案,也许我们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但如果真的必须在牺牲少数和失去一切之间选择……”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世界树号开始重新规划航线。树干上受损的部分被暂时隔离,剩余的生命能量集中到推进系统。淡金色的光芒在标准化的黑暗网格中亮起,像是一株倔强生长的野草,试图刺破完美的穹顶。

第一次空间跳跃准备就绪。

目标:逻辑迷宫区。

深渊的守卫已经被击败一轮,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在腐化深渊的最深处,实验核心的控制系统检测到了异常数据流——来自人类文明的混沌信息攻击。系统的日志自动记录:

“检测到高浓度混沌变量。”

“来源:G-7级文明‘人类’,情感熵值超标927%。”

“行为模式:不可预测,逻辑矛盾,符合‘格式化工具’终极测试样本标准。”

“建议:引导至核心区域,进行最终兼容性测试。”

“如测试通过,启动‘锚点捕获协议’。”

“实验编号:EP-001关联样本。优先级:最高。”

网格空间开始微妙地重组。一条隐形的引导路径被打开,指向深渊的最深处。

世界树号以为自己在自主航行。

但实际上,它正被引向一个准备了亿万年的陷阱。

第一次跳跃结束,世界树号出现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如果之前的外围规范区是“过度秩序的展览馆”,那么逻辑迷宫区就是“秩序的强迫症噩梦”。

这里没有网格线,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不断变化的几何结构。墙壁、地板、天花板(如果这些概念还有意义)全部由光滑的镜面构成,反射着来源不明的苍白冷光。通道错综复杂,不是静态的迷宫,而是在缓慢移动、旋转、重组——墙壁会突然升起或下沉,路口会分裂或合并,整个空间像一个巨大的、活着的魔方。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物理法则变成了“有条件生效”。

世界树号刚进入时,重力突然消失,所有物体开始漂浮。三秒后,重力恢复,但方向变成了朝向最近的墙面。再过五秒,重力方向又变了,大小也时强时弱。

“空间法则在随机切换。”李敏盯着传感器,“不,不是随机——是有逻辑序列的。看,重力参数的变化符合斐波那契数列:第一次1G,第二次1G,第三次2G,第四次3G,第五次5G……”

不仅是重力。光速、电磁力强度、甚至时间的流逝速度,都在按照不同的数学规律周期变化。有些区域时间流速加快,可以看到墙壁在快速风化腐蚀又瞬间修复;有些区域时间近乎静止,悬浮的尘埃永远定格在半空。

“这就是‘逻辑迷宫’。”塔林分析道,“所有变化都有完美的数学规律,但多种规律叠加在一起,就形成了无法预测的复杂系统。要穿过这里,必须实时解析所有变化的规律,计算出安全路径。”

世界树号开始缓慢前进。园丁的导航系统全力运转,试图建模整个迷宫的变化模式。但迷宫规模太大,变化太快,系统很快过载。

第一次危机在进入迷宫十分钟后发生。

他们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四面的墙壁突然同时向中心合拢,速度快到惊人。世界树号紧急转向,但转向过程中,右侧的重力突然增强到50G,把整艘船狠狠拉向右边墙壁。

撞击发生了。

不是硬碰撞——在接触前的瞬间,墙壁的材质变成了柔软的气凝胶,吸收了冲击。但世界树号被“粘”在了墙上,无法脱离。

更糟的是,粘附点周围的迷宫结构开始变化。墙壁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电路图案,开始向世界树号注入“逻辑病毒”——不是破坏性的病毒,而是强制性的规范化指令,试图将世界树号的有机系统改造成符合迷宫逻辑的机械结构。

“它们在尝试同化我们!”光育者的思维传来紧急警告,“我们的生命能量正在被转化为……数学公式。确切地说,是我们的生命活动被重新诠释为可计算的函数过程!”

埃里克看到监控画面:世界树树干内部,一条血管般的能量通道表面开始浮现出微小的数字和符号,像是被写满了数学证明。通道的脉动节奏变得完美规律,如同正弦波。

“用混沌对抗!”埃里克再次下令,“发射第二波记忆碎片!加入人类艺术史上所有‘打破规则’的作品——达达主义、抽象表现主义、无调性音乐、非欧几何的艺术化表达!”

“希望号”的数据发射阵列全力开动。这一次的信息包更加“无理”:蒙德里安的格子画配着混乱的自由爵士乐,康定斯基的抽象色彩搭配着不协和音程,甚至还有人类孩童那些毫无逻辑的涂鸦,全部混杂在一起,以最大功率轰向迷宫的墙壁。

效果出现了。

墙壁上的电路图案开始紊乱。数学符号出现错误,1+1等于3,圆周率变成了整数4,勾股定理不再成立。迷宫的逻辑基础被植入了矛盾。

合拢的墙壁停止了运动。重力恢复正常。世界树号成功脱离。

但他们也付出了代价:迷宫记住了这次攻击。

接下来的航行中,攻击变得更有针对性。迷宫的变幻开始模仿人类的艺术风格——通道扭曲成梵高星空的漩涡状,墙壁色彩变成蒙德里安的三原色方块,重力变化节奏变成了爵士乐的切分音。

美丽,但致命。

因为在这些艺术化的表象下,隐藏着更加精密的逻辑陷阱。一个看起来像是康定斯基画作的彩色区域,实际上是一个隐形的空间折叠陷阱,世界树号差点被卷进高维碎片中。一段模仿无调性音乐的振动频率,差点让船体结构共振解体。

“它在学习我们。”李敏脸色苍白,“用我们的混乱来对抗我们自己。”

“那就给它更多混乱。”埃里克咬牙道,“多到它学不过来!”

一个更冒险的计划被提出:主动接入迷宫的逻辑网络,但不是为了破解,而是为了“污染”它——用人类文明中所有自相矛盾的哲学思想、所有无法证伪也无法证实的理论、所有逻辑悖论,去堵塞迷宫的信息处理核心。

执行这个任务需要有人直接接触迷宫的物理接口——也就是那些浮现电路图案的墙壁。而且接触过程中,个体意识会完全暴露在迷宫的逻辑流中,有被同化或精神崩溃的风险。

“我去。”说话的是晨星,黎明文明的最后数据官。她已经恢复了许多,银白色的眼睛在苍白的面容上显得格外明亮。

“你确定?”埃里克看着她,“这很危险。”

“我的文明已经消亡,我是最后的记录者。”晨星平静地说,“但如果我的牺牲能保护其他文明的火种,那么黎明文明就没有完全熄灭。而且……我有优势。”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黎明文明的种子核心:“我们文明的技术基础是‘光逻辑’——用光子进行超高速计算。也许我可以建立一个临时防火墙,保护意识不被完全吞噬。”

埃里克犹豫了。但他也知道,晨星可能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经历过文明终结的创伤,意志坚韧;她的技术特性可能对迷宫有特殊的抗性;而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需要什么支持?”

“一个数据传输链路,把我意识中的数据包实时注入迷宫网络。还有……”晨星看向埃里克,“如果我的意识开始被同化,你们要立刻切断连接,哪怕我还没有完成。不要为了救我而让整个任务失败。”

协议达成。

世界树号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暂停。一根探针从树干伸出,接触墙壁上的电路图案。晨星通过神经接口连接探针,闭上眼睛。

传输开始。

起初很顺利。晨星的意识像一道银色的光流,沿着迷宫的逻辑网络逆流而上。她所过之处,留下的是黎明文明的哲学瑰宝——那些关于光与影、存在与虚无、有限与无限的辩证思考,每一段都优美如诗,但也充满了内在的矛盾性。

迷宫开始“阅读”这些数据。它的变化速度明显放缓,像是在消化这些前所未见的思想。墙壁上的色彩变得柔和,几何结构出现了更复杂的、非欧几里得的分形特征。

但危险悄然而至。

晨星的意识深处,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反向侵入。不是暴力的攻击,而是温和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逻辑诱导”。迷宫在尝试将她的思想纳入自己的体系,赋予它们完美的数学形式。

她看到自己最珍贵的记忆——童年时在三颗月亮下听祖母讲述传说——被解析成了光谱数据、声波频率、情感激素的化学公式。记忆本身还在,但失去了那种温暖的、模糊的、属于“体验”的特质,变成了冰冷的参数集合。

“不……”她在意识深处抵抗,“不要规范化它们……”

她开始注入更加“无理”的内容:人类提供的资料。克尔凯郭尔的存在主义恐惧,尼采的上帝已死,庄子的庄周梦蝶,禅宗的公案,还有人类网络时代那些毫无意义的流行语、表情包、鬼畜视频……

迷宫的逻辑网络开始出现“卡顿”。那些无法被逻辑化的内容像沙子掉进精密仪器,阻塞了数据流的顺畅运行。

晨星感到压力减轻,继续深入。她找到了迷宫的一个次级控制节点——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由无数发光线条构成的多维结构。这就是改变迷宫规则的中枢。

她将准备好的终极“逻辑炸弹”投了过去:罗素悖论、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停机问题的不可判定性,这些数学和逻辑学上证明的“不可解问题”,被编译成直接攻击程序代码的形式。

节点开始闪烁。线条断裂、重组、再次断裂。迷宫的整体运行出现了严重的异常——通道不再按照数学规律变化,而是开始随机地、无意义地扭曲、分裂、消失又重现。

晨星知道成功了。她开始撤回意识。

但就在最后一刻,她看到了节点深处的东西。

不是数据,不是代码,而是一个……意识残片。模糊的、破碎的,但还能辨认出是一个建造者个体的最后记忆。记忆中是恐慌、悔恨、以及最后的决定:“必须停止实验……格式化工具已经失控……把核心隔离在深渊最深处……永远不要让它接触外部网络……”

还有最后一句话,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原谅我们……我们只是想创造完美……”

意识残片消散了。

晨星成功撤回。当她睁开眼睛时,浑身被冷汗浸透,银白色的眼睛黯淡了许多。

“怎么样?”埃里克急切地问。

“我……成功了。”晨星虚弱地说,“迷宫的逻辑基础被破坏,我们可以通过了。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悲哀:“建造者不是怪物。他们只是……犯了错误的理想主义者。他们制造了格式化工具,发现失控后试图补救,但失败了。最后的选择是把工具隔离在这里,用整个深渊作为牢笼。他们知道自己创造了毁灭性的东西,所以把自己也困在了里面。”

舰桥一片沉默。

“那个意识残片……”李敏轻声问,“是建造者留下的?”

“是他们中的一员,在最后时刻选择留在控制节点,成为防止工具逃脱的第一道保险。”晨星闭上眼睛,“他已经……不在了。但迷宫记住了一个简单的指令:阻止一切事物接近核心区,防止任何人试图‘修复’或‘关闭’工具——因为任何尝试都可能意外释放它。”

“所以守卫系统攻击我们,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隔离。”埃里克明白了,“它们是在执行建造者最后的命令:把一切接近的东西都困在深渊里,或者改造成无害的标准形态,永远不能离开。”

多么悲剧的讽刺:建造者留下的防卫系统,现在成为了他们实验失败的永久纪念碑,无情地执行着早已失去意义的指令。

但迷宫已经被破坏。前方的道路变得清晰——虽然依然复杂,但不再有主动攻击。世界树号加速前进,穿越逻辑迷宫区,向下一个区域进发。

晨星被送往医疗舱。她的意识受到了一定损伤,需要时间恢复。但离开前,她对埃里克说了最后一句话:

“林风是对的。隔离是唯一的选择。但不能只是物理隔离——需要有一个‘锚点’在内部维持隔离的稳定。建造者选择留下意识残片作为锚点,但残片会随时间消散。林风的协议……可能是更持久的解决方案。”

她看向舷窗外,迷宫正在他们身后缓慢崩溃,像是失去了支撑的积木塔。

“但要小心,埃里克。深渊的核心……可能已经不仅仅是工具本身了。经过亿万年的时间,工具、防卫系统、建造者的残骸、还有无数被吞噬的文明数据……可能已经融合成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它可能……正在等待我们。”

世界树号继续前进,驶向腐化深渊的最黑暗处。

而在那里,某种古老的东西,确实正在缓缓苏醒。

它检测到了逻辑迷宫的异常,检测到了混沌变量的接近,检测到了……熟悉的信号特征。

EP-001关联样本。

它开始准备“欢迎仪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