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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火种远航!流浪派的生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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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环王座战后第九天,中央议会厅。

这是自审判者之战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椭圆形的会议厅内,原本可容纳三百人的席位如今稀稀落落——超过三分之一的议员已确认阵亡或在战斗中失踪,剩下的议员中也有近半带伤出席。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创伤药膏混合的气味,还有更沉重的东西:幸存者的内疚,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伊芙琳坐在执政官席位上,面前的全息投影显示着星环王座目前的状况数据:

人口幸存率:41.2%

可运作舰船比例:18.7%

能源储备:仅够维持标准运转23天

食物合成系统损坏率:64%

每一项数据都在尖叫着“危机”。

但今天会议要讨论的,是比这些更艰难的问题。

“所以,”伊芙琳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厅中响起,“‘火种远航’提案正式提交表决。提案内容简而言之:组建一支由三艘还能进行长距离跃迁的舰船组成的‘流浪舰队’,携带有数据库、基因库及基础工业模板,离开星环王座,前往银河边缘区域寻找新的生存空间。”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这是文明延续的最后保险。如果星环王座最终陷落,至少人类文明的火种还能在别处继续燃烧。”

话音刚落,反对的声音就炸开了。

“这是逃跑!”一个失去右眼、用黑色眼罩遮盖伤口的议员拍桌而起,“执政官阁下,我们在审判者面前都没有后退一步,现在却要分出一部分力量‘逃跑’?这会让前线士兵怎么想?”

“这不是逃跑,”陈海院长平静地回应,他作为“火种远航”计划的主要制定者列席会议,“这是分散风险。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才是对文明的不负责任。”

“但资源呢?”另一个议员质问,“我们现在连修复防御平台的材料都不够,却要分出三艘还能跃迁的船?分出数据库备份?分出基因样本?这是在削弱我们自己的生存几率!”

“如果我们全部死在这里,”莉亚的声音从科学官席位传来,“那么再多的资源也没有意义。文明不是指一座空间站,不是指一群活着的人,而是知识、文化、记忆的延续。‘火种计划’延续的是文明本身。”

会议厅陷入了激烈的争吵。

伊芙琳没有立即制止。她看着这些曾经西装革履、如今大多穿着作战服或缠着绷带的议员们,看着他们脸上真实的愤怒、恐惧、不舍与决绝。

她理解反对者的心情。在经历了如此惨烈的牺牲之后,“分出一部分力量离开”听起来确实像背叛——对沃顿元帅、对林星和卡兰、对所有战死者的背叛。

但她也理解陈海和莉亚。

三天前,在科学部的地下档案库,陈海给她看了一份数据模型。

模型模拟了星环王座在未来六个月可能遭遇的各种情况。在最乐观的 sario 下——归寂教团不再来犯,“寂静终焉”暂时休眠,资源回收顺利——星环王座有37%的概率能在一年内恢复到战前60%的功能。

但在最可能的 sario 下——教团残余势力重组,审判者虽毁但“寂静终焉”可能投放新兵器,资源短缺引发内部动荡——星环王座在六个月内彻底陷落的概率是89%。

“伊芙琳,”当时陈海指着那89%的数字,声音沙哑,“我们不能把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赌在这11%上。”

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枚数据芯片,插进终端。

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一艘舰船的设计图——不是战斗舰,而是一艘看起来有些笨拙的、像巨大橄榄球的船体。船体表面覆盖着太阳能帆板和辐射散热片,船尾有四个大型跃迁引擎。

“‘方舟号’,”陈海说,“其实在审判者战役前就在秘密建造了。沃顿元帅知道这件事,他批了资源。林星也知道,他在一次训练后偶然看到了设计图,只说了一句话:‘希望它永远用不上。’”

伊芙琳盯着设计图:“能装多少人?”

“标准载员三百,极限状态五百。但这不是运人的船,”陈海调出内部结构,“这里是数据库服务器阵列,存储着从地球时代到星环王座的所有可数字化知识。这里是基因库,保存了十万份经过筛选的人类基因样本。这里是微型工业区,只要有合适的行星,就能在十年内重建基础工业体系。”

他顿了顿:“还有这里——船体核心,有一个独立的‘永恒灯塔’微缩模型。不是林风大人留下的那个大的,是我们根据数据仿制的简化版。它不能扭曲规则,但能持续散发一种……‘秩序波动’,或许能帮助这艘船在混乱的深空中保持方向。”

伊芙琳闭上眼睛。

她明白这个计划的必要性,但她更明白一旦通过,会产生怎样的分裂。

“会有多少人愿意去?”她问。

“我们已经做了匿名调查,”莉亚接话,“在普通民众中,有大约8%的人表示‘如果有可能,愿意离开寻找新家园’。在科研人员中这个比例是22%,因为他们更清楚我们面对的威胁是什么。”

“但更多的人会认为这是逃跑。”伊芙琳睁开眼,“那些失去了家人、家园却依然选择战斗的人,他们会怎么看待登上‘方舟号’的人?”

会议室里,争吵还在继续。

“够了。”伊芙琳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但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明白各位的情绪,”她缓缓站起,“我比任何人都更痛恨‘分离’这个概念。星环王座是我们共同建设的家园,每一寸甲板都浸透着汗水,每一盏灯光都承载着记忆。而现在,我们要主动分出一部分,让它们驶向未知的黑暗。”

她走到会议厅中央,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审判者之战最后时刻的画面——深红星海化作光芒扑向审判者,那团爆炸的能量云,以及林星最后传来的那句话。

“‘告诉林风,我们试过了。’”伊芙琳重复道,“林星试过了,卡兰试过了,沃顿试过了,成千上万的人试过了。他们试的不是‘一定能赢’,而是‘就算可能会输,也要试’。”

她转向反对声最大的那个独眼议员:“你说这是逃跑。那我问你:如果我们全部死守在这里,最终一起毁灭,那么那些牺牲者的‘试过了’,意义何在?”

议员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文明延续本身就是意义,”伊芙琳继续说,“林风大人当年从艾瑞斯大陆开始,不是为了建立一个永不陷落的要塞,而是为了播下技术的火种,让文明能够继续成长、扩散、进化。现在,轮到我们做同样的事了。”

她调出“方舟号”的设计图。

“这不是逃跑的船,这是播种的船。它的使命不是躲避战争,而是把人类文明的可能性,撒向更广阔的星空。也许有一天,当星环王座真的陷落时,在某个遥远的星球上,会有人类重新点亮篝火,重新开始仰望星空。”

伊芙琳的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投票吧。同意‘火种远航’提案的,请按下绿色键。”

会议室陷入沉默。

十秒。二十秒。

第一个绿色指示灯亮起——是陈海。

然后是莉亚。

接着,一个接一个,绿色的光点在议员席位上亮起。有些议员按按钮的手在颤抖,有些闭上眼睛才按下,但他们都按了。

独眼议员盯着面前的投票面板,良久,他伸出颤抖的手,按下了绿色键。

“我也希望它永远用不上,”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沃顿的亡灵说话,“但如果真到了那天……至少我们留了种子。”

最终投票结果:通过率92%。

伊芙琳看着满厅的绿色光点,感到喉咙发紧。

“提案通过。”她宣布,“‘火种远航’计划立即启动。流浪舰队组建工作由陈海院长全权负责,出发时间定于……十五天后。”

消息公布后,星环王座陷入了复杂的情绪波动。

正如预料,有人斥责这是“可耻的逃亡”。在第七居住区的公共食堂,一群失去子女的老兵围住了正在张贴招募公告的工作人员,怒吼着“懦夫才在战友坟前转身逃跑”。冲突险些升级,直到伊芙琳亲自赶到现场。

她没有训斥任何人,只是让食堂的全息屏幕播放了一段录像。

那是审判者之战中,一艘小型护卫舰的最后时刻。舰长是个年轻女性,她的船被教团的“规则溶解舰”击中,引擎失效,船体开始从分子层面瓦解。在通讯彻底中断前,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告诉我女儿……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星星会代替我看着你。”

录像结束,食堂里一片寂静。

“那位舰长的女儿今年七岁,”伊芙琳平静地说,“她现在在第三保育区。如果我们全部死在这里,她也会死。但如果‘方舟号’能带走她,二十年后,她可能会在某个遥远的星球上,生下自己的孩子,告诉他们地球时代的故事,告诉他们曾经有个叫星环王座的地方,告诉她妈妈是个英雄。”

她看向那些老兵:“你们觉得,那位舰长会希望自己的女儿死在这里,还是活在那里?”

老兵们沉默了。

“我不是在说服所有人都接受这个计划,”伊芙琳继续说,“我只是请求你们理解:离开的人,不是懦夫。他们背负的是另一种责任——活下去的责任,记住的责任,传承的责任。这同样需要勇气。”

她离开食堂时,那个带头的老兵突然对她行了个军礼。

不是执政官礼,而是战友之间的军礼。

招募工作在矛盾中推进。

陈海设定的筛选标准很残酷:优先科研人员、工程师、医疗工作者和适龄儿童。军人除非有特殊技能,否则不在优先名单内。已婚夫妇如果都在优先名单中,可以一同登船;如果只有一方符合,则面临分离。

最艰难的是对孩子的选择。星环王座目前有未满十六岁的未成年人约八千人,但“方舟号”最多只能带走三百个孩子。选择标准是随机的计算机抽签——陈海认为,任何人为标准都是不公平的。

抽签仪式在战后第十二天举行。

整个星环王座的所有屏幕上都在直播。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和编号被随机算法抽出,被选中的孩子名字后面会显示其父母的姓名和职业。

当某个名字被抽出时,有人欢呼,有人痛哭。

一个被选中的六岁男孩茫然地看着屏幕,转头问母亲:“妈妈,我们要去坐大飞船吗?”

母亲紧紧抱着他,泪流满面,说不出话。她没有在名单上。

另一个场景:一对科学家夫妇同时被选中,但他们十三岁的女儿没有。三人抱在一起哭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女儿擦干眼泪说:“爸爸妈妈,你们要替我多看看星星。”

还有更残酷的:一个在审判者之战中失去双亲的十岁女孩被选中,她在保育员的陪同下来到招募处,只带了一个小小的背包,里面装着她父母的军牌和一张全家福。

“我会好好活着,”女孩对工作人员说,“等爸爸妈妈从星星里回来找我。”

十五岁的少年马克斯没有中签。

他站在自己家的舱室窗前——如果那还能称为“家”的话。审判者之战中,一枚流弹击穿了隔壁区域,冲击波震碎了他家的观景窗,内部气压将大部分物品都吸入了太空。现在临时修补的金属板覆盖了窗户,房间里只剩下一张固定在地上的床,一个储物柜,以及墙壁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里有四个人:父亲、母亲、妹妹,和他。

现在只剩他一个。

父亲是工程师,在修复防御平台时被规则溶解舰的余波扫中,连尸体都没找到。母亲是医疗官,在救治伤员时所在的医疗舱被击中。妹妹……妹妹才九岁,在中央保育区,审判者释放的静默波动穿透了防护,保育区的三百多个孩子中,只有四十七个生还。妹妹不在其中。

马克斯盯着照片,拳头紧握。

他想恨,但不知道恨谁。恨归寂教团?恨审判者?恨这个残酷的宇宙?

敲门声响起。

马克斯没有动。他不想见任何人。

但门还是滑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个穿着简朴工装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马克斯·雷诺?”女人问。

马克斯点头。

“我是‘火种远航’计划人事部的艾米丽,”女人走进来,环视了一下一片狼藉的舱室,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我直接说吧:你没有中签,但我们在复核名单时发现了一个情况。”

她调出数据板:“你的父亲,托马斯·雷诺,在牺牲前一周提交了一份申请——申请将他的‘技术贡献积分’全部转让给你。这些积分加上你母亲的部分积分,足够让你进入特殊通道。”

马克斯愣住了。

“你父亲留下的备注里说,”艾米丽的声音轻柔下来,“‘如果有一天必须做出选择,请让我的儿子活下去。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马克斯感到视线模糊了。

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离家时的样子——那个总是笑呵呵的男人,蹲下来抱住他,说:“儿子,爸爸要去修星星了。等修好了,带你和妹妹一起看。”

“我……”马克斯的声音哽咽,“我可以带妹妹的……”

他说不下去。妹妹已经不在了。

艾米丽等了几秒,然后说:“登船许可已经录入系统。出发时间是三天后上午八点,第三船坞。你可以带一个标准尺寸的行李包,建议携带私人物品和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她留下数据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马克斯,活下去不是逃避。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见证未来,这是更重的责任。”

门关上。

马克斯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

很久之后,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他把全家福照片小心地放进包里,还有父亲的工作手套,母亲常用的医疗记事本,妹妹最喜欢的那个已经破损的兔子玩偶。

然后他走到墙边,用刀刻下一行字:

“我会替你们看遍所有的星星。”

出发日。

第三船坞挤满了人。不是送行的人,而是……告别的人。

星环王座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这次启航,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人自发来到船坞外,站在隔离线后,静静地看着那些即将离开的人。

三艘船并排停靠在泊位上。

最大的“方舟号”居中,左右两侧是两艘改装后的护卫舰“希望号”和“传承号”。三艘船都重新涂装过,船体上绘制着统一的标志:一只手向上托举着燃烧的火苗,下方是一行小字——“文明不息”。

登船在肃穆中进行。

被选中的人依次通过安检通道,登上连接桥。他们大多低着头,不敢看送行的人群。有些人抱着孩子,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马克斯排在队伍中间。他背着那个不算鼓的背包,手里紧紧攥着父亲的工作手套。轮到他时,安检员扫描了他的身份芯片,绿灯亮起。

“一路平安。”安检员低声说。

马克斯点点头,走上连接桥。

桥身是透明的,他能看到下方船坞中那些仰头望着的人群。他看到了那个在食堂带头的老兵,老人站在最前面,对他行了个军礼。

马克斯停下脚步,回了一个礼。

然后他继续向前,进入“方舟号”的舱门。

内部很拥挤。为了最大化利用空间,居住区采用了多层床铺设计,每个人的私人空间只有一个拉上帘子后约两立方米的睡眠舱。公共区域也很狭窄,餐厅兼做会议室,医疗室只有二十平米。

但这里很干净,很新,充满了希望的味道。

马克斯按照指引找到自己的床位——中层,编号C-47。他把背包放好,坐在床沿,透过舷窗望向外面。

他看到了星环王座的主体结构,那些伤痕累累的装甲板,那些还在维修中的破损区域。从这个角度看,这座太空都市依然宏伟,但也无比脆弱。

登船在下午两点完成。

所有乘客进入指定位置,系好安全带。舰内广播响起,是陈海院长的声音:

“各位乘客,这里是舰长陈海。我知道此刻大家心情复杂,有对未来的不安,有对过去的眷恋,有对留下的人的不舍。这些都是正常的情绪,无需掩饰。”

“但我必须告诉你们:从此刻起,我们有了一个新的身份——文明的火种携带者。我们肩上的不是行李,而是整个人类历史的重量;我们航向的不是某个具体坐标,而是文明延续的可能性。”

“航行会很漫长,可能会遇到未知的危险,可能会遭遇我们无法理解的困境。但请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你们身边的三百人,是精挑细选出的各个领域的佼佼者。你们拥有重建文明所需的知识、技能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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