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孽海情天审判台（2/2）

贾赦台射出贪婪血光，将他虚影钉在拍卖槌幻象上；

贾政台涌出迂腐墨汁，将他泡进八股文章沼泽；

凤姐台最是酷烈——两条虚拟铁索穿透她琵琶骨，一头拴着弄权铁槛寺的冤魂，一链捆着尤二姐吞金的金簪！

“这不公平！”王夫人突然尖啸，囚衣炸成碎片，露出内里盘错的电路板与蠕动的数据虫，“你们哪个干净？宝玉！”她枯爪指向旁听席，“他的通灵宝玉里藏着什么？警幻！你这系统靠什么运转？！”

质问化作黑色病毒代码炸开！审判台剧烈震荡，“孽海情天”数据库发出刺耳的崩解声！

就在虚空即将坍塌时——

“都闭嘴！”

刘姥姥的虚影竟从旁听席的板凳缝里挤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个滋滋冒火花的服务器机箱残骸，正是被晴雯当年砸毁的旧版“意根存储器”。

“打官司打得机箱都烧糊了！”她啐了口唾沫抹在冒烟处，顺手把宝玉腰间那块时明时暗的通灵宝玉拽下来，“啪”地拍进机箱裂缝里——

嗡！

通灵宝玉骤然放出青光！无数金色文字从玉中涌出：

“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 ；

“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陇中，卿何薄命” 。

“……”

正是宝玉历年题在帕子、扇面、墙壁上的所有诗词草稿！

这些潦倒文字撞入崩溃的数据库，竟将“孽海情天”的裂痕暂时糊住了！

警幻看着在数据风暴中死死抱住机箱的刘姥姥，又看看宝玉空空如也的腰间，第一次露出近乎凡人的惊愕。

原来补天的最后一块残石，竟是这块“无材”的顽石，和乡下婆子油渍麻花的围裙。

“孽海情天”的虚拟空间如同被顽童撕烂的破布，数据风暴裹挟着罪证碎片漫天狂舞。

十二座白玉审判台在刺耳的崩解声中倾斜、开裂，缠绕其上的基因链浮雕寸寸断裂，化作猩红的警告代码瀑布般冲刷着摇摇欲坠的虚空。

刘姥姥死死抱着那个滋滋作响、不断迸出电火花的破旧服务器机箱残骸，黝黑粗糙的脸被屏幕幽光映得忽明忽暗。

通灵宝玉深深嵌在机箱外壳那道狰狞的裂缝里，原本温润的青光此刻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剧烈地明灭闪烁，宝玉表面那些天然生成的玄奥纹路，竟如同活物般在青光中扭曲、游动。

“哎哟喂！烫！烫死俺老婆子了！”刘姥姥龇牙咧嘴，却像抱着命根子似的不肯撒手，嘴里不住念叨，“宝二爷你这石头是块烙铁托生的吧？再跳！再跳姥姥把你扔进西溪水里喂王八！”

她一边骂，一边竟真腾出一只油乎乎的手，从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个油腻腻的纸包——赫然是半块中午吃剩的梅干菜扣肉烧饼！她不管不顾，“啪”地一下，把沾着肥油和菜叶的烧饼狠狠拍在通灵宝玉旁边滚烫的机箱裂缝上！

嗤啦——！

一股混合着焦糊肉香和电子元件烧毁的奇异气味猛地腾起！

奇迹发生了！

那狂躁乱跳的青光像是被这人间最俗气的油腥气狠狠呛了一口，陡然一滞！

紧接着，宝玉内里流淌的青色光晕竟被那烧饼上的油脂浸染，透出一种诡异的、难以言喻的油润光泽，光芒瞬间稳定了不少！

机箱刺耳的警报声也随之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