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典型的贪天病（2/2）

她看着自己沾满污秽、不再仙气飘飘的双手，又看看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呕吐物，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意义不明的、混杂着甜腻与恶心的：

“呕……”

精诚大医院“心灯问诊处”的狼藉刚扫干净，青花大碗豁口还滴着水，挂号队伍里就炸了锅。

贾环，顶着一头染成枯草黄的乱毛，眼珠子赤红，正薅着维持秩序的小护士衣领子狂吼，唾沫星子喷了人家一脸：

“挂号费？泪？笑？老子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老子就他妈憋得慌！”他另一只手指着穹顶星图上属于贾宝玉那团变幻的七彩星云，声音尖利得像刮锅底，“凭什么？！啊？凭啥他生下来就是块玉？我就是块环？！凭啥他爹是老爷我是庶出？！凭啥他泡在蜜罐里我连口糖渣都得抢？！这破灯！这破命！老子不认！老子要改命！把他有的，都给我抓过来！”

他吼得癫狂，身体却诡异地扭动着，像在看不见的泥潭里挣扎，双手虚空乱抓，仿佛要从空气里捞出金子。

周围排队的“空心人”被他吓得集体后撤三步，眼神空洞里添了几分活人的惊惧。

“贪天病！典型的‘贪天病’！” 信息科副主任贾芸在监控室拍案而起，指着刚扫描出的贾环全身能量图谱。

只见贾环的脊柱区域，如同被无形的巨斧劈开一道狰狞的裂口！

裂口内并非骨骼血肉，而是翻涌着光怪陆离、急速变幻的蜃景碎片：

贾宝玉周岁抓周抓到胭脂钗环的哄笑画面、大观园诗社宝玉被众星捧月的场景、甚至还有警幻仙子喂宝玉吃冰糖葫芦的模糊虚影——这显然是贾环扭曲的臆想！

这些本不属于他的“人生高光时刻”，如同海市蜃楼，诱惑着他，也撕裂着他。

他的双手，正徒劳地伸进那道时空裂口，疯狂抓取那些虚幻的碎片，每一次抓取，都让裂口边缘的能量乱流更加狂暴，脊柱的裂痕肉眼可见地扩大一分！

“他想强行抓取‘宝玉命格’的时空碎片塞进自己因果线！”薛宝钗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这比拆墙、比空心更凶险！这是在用自身存在去硬撼天道经纬！再抓下去，他整个人都会被时空乱流绞成虚无的渣滓！”

“太虚幻境手术室”前所未有的凝重。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贾环被强效束缚带固定在手术台上，脊柱裂口处的蜃景碎片依旧在疯狂闪烁、诱惑。

他嘶吼挣扎，眼睛死死盯着悬浮在手术台旁的、属于宝玉的七彩星云心灯投影，贪婪得口水直流。

主刀是林黛玉。

她一身素白无菌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寒潭般的眸子。

助手薛宝钗捧着“群芳髓”调和能量罐，严阵以待。

最大的难题是麻醉——常规药物对时空裂口无效，强行镇静可能让贾环的意识彻底迷失在蜃景乱流里。

“用这个！”刘姥姥挎着半筐蔫黄瓜冲了进来，菜筐往地上一墩，麻利地扒拉开烂菜叶，从筐底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半凝固的、黑黄混杂、散发着浓烈泥土、汗味、烟火气的东西——陈年脚泥混合灶膛灰、晒干的老咸菜疙瘩碎屑、甚至还有几粒没化干净的冰糖葫芦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