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宝玉用碎玻璃拼出“莫向外求”(2/2)
这荒腔走板、词句粗粝却直指人心的嘶吼,混合着玻璃破碎的狼藉、刺耳的警报、以及大厅里那无数块闪烁着“奴才”、“主子”、“亲子债”、“功德条”的工牌屏幕……构成了一幅混乱、荒诞又无比真实的浮世绘。
闻讯赶来的王夫人、贾政、王熙凤、宝玉、黛玉等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边缘,看着那卡在玻璃窟窿里的破三轮,听着喇叭里那循环不休的嘶吼。
王夫人精心构建的“数字等级秩序”被物理撞碎,贾政的“亲子债计算器”显得无比可笑,妙玉禅修舱里那句“你着相了”的余音似乎还在回荡。
癫和尚的破喇叭,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撞在每个人心头那堵或金碧辉煌、或锈迹斑斑的“心墙”上。
砖石玻璃的墙可以修补,那无形的心牢呢?
精诚大医院这场关于人性、认知与情毒的“大医”之路,似乎才刚刚触碰到那最坚硬、也最核心的病灶。
精诚大医院一楼大厅那被破三轮撞出的巨大玻璃窟窿,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映照着内里外外的混乱与荒诞。
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在清扫车到来之前,成了贾宝玉眼中奇特的“法器”。
他避开忙碌的工人,蹲在角落,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大小不一、边缘锋利的碎片拾起。
没有图纸,没有计划,只凭着心头那点被癫和尚的嘶吼撞出的灵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用碎玻璃一片片拼贴起来。
白大褂的衣角沾染了灰尘,他恍若未觉。
碎片折射着大厅里未熄的灯光和窗外透进的晨曦,渐渐勾勒出四个棱角分明、锋芒毕露的大字:
“莫向外求”!
玻璃的冷硬锐利,与禅语的平和内敛,形成一种奇异的张力。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碎掉的镜子,映照着过往匆匆的人影:行色匆匆的医生、愁眉不展的病人、还有那些工牌上尚未擦去的“主子”、“奴才”、“庶子”的二维码残影。
林黛玉推着护理车路过,脚步一顿,看着那地上刺目又沉静的四个字,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了悟的微光。
王熙凤指挥工人清理现场,高跟鞋踩过碎片边缘,瞥见宝玉的“作品”,丹凤眼眯了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手让工人绕开了那片区域。
这四个用灾难碎片拼成的字,像一记无声的棒喝,杵在了精诚大医院的心脏地带。
夜色如墨,笼罩着“家庭关系与心理健康中心”。
贾政的办公室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他那台引发“亲子债”风暴的“贾氏门风·家长权威智能评估系统”主机,在角落的机柜里闪烁着幽蓝的指示灯,如同一个沉默的嘲讽。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夜行衣,实则是件旧雨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正用一把大号螺丝刀,笨拙地撬着机柜的锁。
正是贾政本人!
白天那场荒谬绝伦的“亲子债”闹剧,加上大厅地上“莫向外求”四个字的刺激,让他羞愤难当,辗转反侧。
最终,一个“毁尸灭迹”的念头占了上风——必须亲手拆了这个让他威严扫地的“孽障”!
“咔哒!”锁芯弹开!